“上海精神”是新时期的普世价值
刘古昌
“上海精神”起源于“上海五国”进程。近十年来，随 着上海合作组织的成长壮大，作为上合组织旗帜的“上海精 神”的国际影响正在扩大，国际意义日益提升，已经成为新 的国际关系准则，成为新的普世价值。中国是“上海精神” 的原创国，“上海精神”的制定和践行是我外交工作的重要 成就，也为我公共外交增添了一笔重要财富。
“上海精神”是指导上合组织顺利发展的灵魂
苏联解体和冷战结束后，中国与俄罗斯等前苏国家的关系如何把握不 仅事关这些国家的切身利害，也对整个国际形势的发展至为紧要。1996年和 1997年，在中国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五国先 后签署了《关于在边境地区加强军事领域信任的协定》和《关于在边境地区 相互裁减军事力量的协定》后，上海五国进程要不要继续下去，向何处去， 1998年便成了重要的历史性节点。由于中方和有关国家的努力，该年的阿拉 木图峰会不但保持了这一进程，各国元首还表示要在政治、安全、经济、文 化等领域开展合作，从而拉开了上合组织的序幕。三年后“上海五国”升级 为上海合作组织乃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之事。 中方在制定“上海精神”的过程中，认真总结了“上海五国”进程的 经验，仔细研究了国际形势的发展变化和本地区国家关系的特点，反复推 “上海精神”是新时期的普世价值
敲、提炼，形成了令各方满意的方案。概括了“上海精神”的“互信、互 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这二十个字，内涵丰富， 高度精炼，用意新颖。它体现了新的安全观、新的合作观、新的发展观和新 的文明观。它打破了传统和现存的很多国际组织和集团都不同程度具有的封 闭性、排他性、强制性以及一致对外的特点，坚持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 其他国家和国际组织的原则。开创了各成员国间结伴而不结盟，不结盟而又 能实行战略协作的新的关系模式。“上海精神”所规范的上合组织性质和各 方关系符合现代条件下国际关系的变化和要求，适应了由于全球化态势下各 国的对外利益和交往更加多元化和多方位的特点，也顺应了全球化潮流下共 同应对人类新挑战的大趋势。
“上海精神”是指导上合组织工作及组织各机制运转，规范组织内各 种关系的根本性政治法律基准。上合组织各成员国元首在上合组织成立宣言 中就确认，“‘上海精神’是本地区国家几年来合作积累的宝贵财富，应继 续发扬光大，使之成为新世纪上合组织成员国之间相互关系的准则。”上合 组织各方在各项工作中都能切实按“上海精神”行事。十年来，从元首会 议、总理会议到协调员会议和专家会议，无论提出、讨论和决定什么问题， 各方都会本着互信互利原则，做到协商一致，平等相待。没有出现大国强加 于小国，多数强加于少数，一方强加于另一方的情况。“上海精神”也适用 于上合组织观察员国、对话伙伴国，适用于与上合组织有合作关系的国家 和国际组织。上合组织十年发展的最重要的经验是，珍惜并遵守“上海精 神”，上合组织的一切成就都是在“上海精神”的指引下取得的。
“上海精神”具有普世意义
“上海精神”在开创组织各成员国间新型关系的同时，也为国际社会 摒弃冷战思维，探索新的国际关系、建立新的国际秩序提供了宝贵和现实的 理论启示和实践经验。
“上海精神”颠覆和超越了在国际关系中长期流行的冷战思维、零和 游戏与“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之类的传统理念，倡导和平、 互利、合作、共赢的新安全观和新合作观。这就为逐步建立新的国际关系和 世界秩序构筑了初步道义基础和基本支柱。在全球化的大趋势下，世界各国 的共同利益不断扩大。这说明“上海精神”提倡的理念原则在理论上是先进 合理的。上合组织十年的成功发展又表明，“上海精神”的创新性贡献在实 践上也是现实可行的。
“上海精神”颠覆和超越了文明冲突论，倡导尊重多样文明，打破构 建新型国际关系和国际秩序的一大障碍。文明冲突论久已有之，近年来影响 又有所扩大。国际关系理论中所讲的文明，不光指文化传统和价值观念，还 包括各国受不同文明背景影响而形成的社会制度和发展道路。长期以来，某 些国家以先进文明自居，坚持强行输出自己的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越俎代 庖地替别国做出选择，致使世界经常是纷争不已，动荡不安。“上海精神” 承认、提倡和尊重文明的多样性，不但能促进世界的和平和谐，还可使多种 文明在共存共处中取长补短，互相借鉴，交流融合，共同繁荣，推动人类文 明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上海精神”打破和超越了大国关系、大国崛起的传统模式和思维定 势。西方传统国际关系理论的要点和近代国际关系史的主线是大国关系的纵 横捭阖，大国地位的兴衰荣辱，大国间的势力范围、结盟集团、争霸战争， 大国对小国的弱肉强食。国家间缺乏互信，更无平等可言。新兴大国与老牌 大国的利害关系此厚彼薄，此长彼消，两者间的争夺、对立和战争。而“上 海精神”和上合组织则向世界展示了全新的大国崛起模式和道路。上合组织 各成员国之间的文化宗教和社会制度不同，在幅员、国力和国际地位上差异 更大。中、俄两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政治军事大国。改革开放带来的高 速发展使中国跃居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经历苏联解体困境后的俄罗斯也已 步入复兴之路。中俄与哈、乌、吉、塔等国能做到在互利互信的基础上协商 共事、平等合作、共利多赢正是“上海精神”和上合组织成功的突出体现。 这一成功也证明，中国政府和领导人关于坚持走和平发展、合作共赢道路的 刘古昌 “上海精神”是新时期的普世价值
政策宣示是可信可靠的。中国的崛起不是威胁，而是机遇，不是利空，而是 利好。上合组织各国能通过合作利用中国崛起的机遇，分享中国发展的红 利，是“上海精神”和上合组织有吸引力的原因之一。 弘扬“上海精神”是我公共外交的重要课题
当前国内外形势的深刻复杂演变使公共外交在我国总体外交中的地位 和意义明显上升。与官方外交兼以硬软实力推行政策和维护利益相比，公共 外交具有渠道宽泛、形式多样、方法灵活的特点和优势。公共外交弘扬“上 海精神”对于增强我国外交软实力具有重要意义。
“上海精神”既与我国长期奉行的外交政策、原则和理念一脉相承， 又在当代条件下有所发展。既合本尊源，又有时代特征。在公共外交中利用 各种途径和手段传播和倡导“上海精神”，有利于占据国际道义高地，有利 于拓展更大的国际活动空间，有利于我保持改革开放与现代化建设的良好外 部环境和战略机遇期。
“上海精神”以新的形式和内容展现了独立自主原则。独立自主是我 国外交政策的根本原则。“上海精神”贯穿并渗透着独立自主原则。没有独 立自主，就不可能有互信互利，更谈不到平等协商。没有独立自主，自己的 文化传统、基本制度和发展道路非但不会得到尊重，还势必会遭到侵害，顺 利和可持续发展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上海精神”中的独立自主又有了新内 涵，在这里独立自主寓于和平、合作、发展和共赢之中，两个方面自然而又 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这在国际关系和对外交往中容易得到接受和认同。 “上海精神”是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发展。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是中国 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最先提出和倡导推广，成为国际关系的基本准则而为世 界各国所普遍承认。“上海精神”在承续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同时，又有符 合现代世界形势发展的创新，它突出了和平、合作、发展的时代主题。和平 共处五项原则的核心内容是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上海精神”则提升 到平等互利和尊重多样文明。作为一套完整的行为规范，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的目标是和平共处，而“上海精神”则上升到谋求共同发展。在当代世界， “上海精神”反映了国际社会绝大多数成员的愿望和要求。
“上海精神”是建立国际新秩序的旗帜。中国一贯积极推动建立公正 合理的国际新秩序。这点正是“上海精神”的本质特征。“上海精神”是维 护世界和地区和平、推动国际关系民主化的旗帜，是反对强行输出制度和价 值观、主张文明和发展模式多样化的旗帜，是提倡和实行互信、互利、平等 协商、合作共赢的旗帜。发挥“上海精神”的软实力效用，进一步搞好我公 共外交是一项有所作为的工作。
刘古昌：全国政协常委，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执行理事长，外交部原副 部长，前驻俄罗斯大使。
上海世博会是公共外交的大舞台
吴建民
中国申办上海世博会、筹办世博会和举办世博会，本身 就是了不起的最大规模的公共外交。上海世博会的公共外 交遗产是丰厚的，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中国公共外交的 目的，是要让世界了解一个真实的中国；开展公共外交，要 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和共赢的旗帜；要善于向世界说明中 国，也要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
2011年2月，上海在全国率先成立了公共外交协会。5月17日，上海又 主办以“延续世博效益，拓展公共外交”为题的座谈会。无论从中国，还是 从世界看，小外交已经走向了大外交。参与外交的行为体越来越多，公共外 交的作用在上升。中国申办上海世博会、筹办世博会和举办世博会，本身就 是了不起的最大规模的公共外交。我本人有幸参加了申博的全过程，在筹办 世博会和举办世博会的过程中，我也有所介入，并有以下三点体会。
让世界了解一个真实的中国
全球不少的政治家和国际问题专家认为，中国的崛起是21世纪国际关 系中最重要的事件。他们这样讲，我们中国人听了蛮高兴的。其实，中国的 崛起，是一批发展中国家崛起大潮的一部分。当今世界一个最值得重视的现 象，是一批发展中国家在崛起，这些国家的人口数占到世界人口的一半，这 是亘古未有的，人类历史上还没有占世界人口一半的国家崛起的先例。 发展中国家崛起的大潮会改变21世纪世界的面貌。勿庸讳言，在这个 大潮中，中国占了相当一部分。历史上的大国崛起，总是带来腥风血雨，带 来对抗、冲突和战争。中国的崛起会不会给世界带来同样的灾难？这是全世 界不少人头脑中，特别是一些精英层中的问题。我们对这个问题不能小视， 要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一劳永逸的答案，这个问题会不断出现。人们脑子里 有这样的问题，就会对中国的崛起产生这样那样的疑虑、困惑甚至恐惧，就 会对中国的崛起采取这样或那样的防范措施，这就会增加中国崛起的阻力。 我们开展公共外交就是要让世界了解一个真实的中国，减少我国崛起的阻 力。人们头脑里的偏见是不容易消除的，让世界了解一个真实的中国，是一 项长期艰巨的任务，公共外交是大有可为的。赵启正同志最近出了一本题为 《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的书，从理念和实践的角度阐述了公共外交，很 值得一读。
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和共赢的旗帜
胡锦涛主席强调，我们在对外关系中，要高举和平、发展、合作的旗 帜。世界已经从战争与革命的时代，进入了以和平与发展为主题的时代，这 是国际关系中最大的变化。时代变化带来众多变化，世界进入新世纪后，国 际关系中出现了一个引人瞩目的新现象，这就是无法用战争来解决国际争 端。在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上，战争曾经是解决国际争端的最后手段。国际争 端通过谈判解决不了，那就诉诸武力，战争最后解决一切问题，过去几千年 都是这样。但是今天不行了，大家看一看，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解决 了什么问题？一个超级大国打世界上的一个穷国、小国，打下来不仅没有解 决任何问题，反而给美国出了一大堆难题。在今后很长的时间里，美国要花 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来应对这两场战争带来的难题。
2011年4月10日，我在华盛顿出席了三边委员会全体会议（三边是指美 国、欧洲和亚洲，这是国际上一个很有影响的思想库）。有一场会议是专门 讨论阿富汗问题，由基辛格主持。悲观情绪笼罩了整个会场，基辛格直言不 讳地说：“我看不到阿富汗战争会有什么成功的结局。”美国在阿富汗驻有 十万大军，每年军费开支高达上千亿美元，每年美国大兵死五百余人，伤上 千人，损失是巨大的。战争已经打了快十年，这是美国历史上在海外打的最 长的战争，现在还看不到尽头。
2010年9月23日，温家宝总理在联大一般性辩论中的发言中指出“靠战 争最终解决问题已经过时了”。这个话是讲得很深刻的。2011年3月30日， 胡锦涛主席会见法国总统萨科奇，在谈到利比亚战争时说：“历史经验一再 证明，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即使利比亚战争以后结束了，仍会有一大堆 新旧问题解决不了。我想，历史将会证明，中国领导人的上述说法是站得 住脚的。
今天的国际形势错综复杂，仔细看，有两股潮流在那里较量：一股是 和平、发展、合作的潮流；另一股是冷战、对抗、冲突的潮流。这两股潮流 从本质上看，是时代变化的结果。支撑和平、发展、合作潮流的，是人类各 国之间的相互依存和人类所面临的共同挑战。世界各国之间的相互依存度是 前所未有的，这种相互依存促进世界的和平、发展与合作。人类所面临的共 同挑战是极为严峻的，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单独应对，人类只有联合起来，才 能生存下去。和平、发展、合作的潮流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支撑冷战、对抗、冲突的潮流也有两大因素。一是人们的思想往往落 后于实际，世界前进了，但人们看世界，还是老眼光。这种老眼光，在国外 就是冷战思维；在中国国内就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思想。胡锦涛总书记 在十七大报告中“彻底否定‘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理论和实践”。但是 “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思想毕竟在中国统治了几十年，这个思想还在影响不 少人对世界的看法。我们在开展公共外交的时候，必须高举和平、发展、合 作的旗帜。不这样做，就会违背历史发展的方向，就会失去人心。
现在大家都在讲平等、互利、共赢，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平等、互 利、共赢是国际关系中出现的新事物，是世界进步带来的新观念，是全世界 人民多年奋斗的新成果。在过去几千年国际关系当中，有平等吗？没有。 有互利吗？没有。有共赢吗？也没有。有的是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以富 压贫。
2002年12月3日，在国展局第132次大会上，中国以54票对34票取得胜 利，获得了2010年上海世博会举办权。我们为什么能够取得这样大的胜利？ 因为在申办过程中，我们始终高举平等、互利、共赢的旗帜。我们在申办 过程中一再向大家说明，如果中国在上海举行世博会，那将是一个平等、 互利、共赢的世博会，不仅是中国赢，而且是世界赢。我记得2002年12月3 日，国展局大会决定由哪个国家举办2010年世博会，采取的是秘密投票。坐 在我旁边的加拿大代表专门让我看他按下的是1，就是投了中国的票。这不 是要讨好中国，而是让我知道，中国取胜了，对加拿大、对国际展览局、对 世界都有好处。
要善于向世界说明中国，也要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
公共外交不仅是我讲你听，更是互动、互相影响的。因此，不仅要会 讲，而且要会听。
我是上海世博会的评委，参观了202个展馆。作为评委，我同国际展览 局主席、秘书长及其他评委接触较多。国展局主席和秘书长讲的最让我高兴 的一句话是：“上海世博会天天都在进步。”以往的世博会开幕后，就按一 个固定的模式运行，而上海世博会则不然。我们是第一次办世博会，没有经 验。我们在筹办和主办的过程中，不断听到各方的意见和建议。上海世博局 采取“闻过则喜”的态度，认真听取各方意见，讲的对就照办。我也曾经是 爱知世博会、萨拉戈萨世博会的评委，听到秘书长讲“天天都在进步”，这 还是第一次。洪浩局长告诉我们，闻过则喜，是上海世博局逐渐形成的一种 文化，这是非常值得赞许的！
世界各国的人来上海看世博会也是看今后中国的走向。闻过则喜给世 界的印象是，中国人是谦虚的，而不是傲慢的；中国人是文明的，而不是蛮 横的；中国人是讲道理的，而不是我行我素的。一个文明的国家，一个愿 意听取别人批评建议的国家，是一个好相处的国家，而不是令人望而生畏 的国家。
上海世博会的遗产是丰厚的，这是全国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要 从这笔遗产中不断吸取营养，办好公共外交，让世界了解一个真实的中国， 同时也推动我们的国家不断进步，造福于中国，也造福于世界。
吴建民：国际展览局名誉主席，外交部公共外交咨询委员会委员。
当前中国国际战略与中美关系
熊光楷
从国际战略的全局理解和把握好中美关系的脉络，这对 我国外交工作和国际关系研究乃至公共外交都至关重要。从 地缘政治的角度看，中国国际战略主要由四个要素构成：大 国、周边、发展中国家和多边。这四个要素构成一个统一 的、完整的整体，而其中中美关系是我国运筹大国关系的 重点。
2011年是美国基辛格先生访华四十周年，明年是美国前总统尼克松访 华四十周年。新中国与美国的关系由此打开大门。四十年中美关系的跌宕起 伏，有很多启示。我个人感受最深的是要从国际战略的全局理解和把握好 中美关系的脉络，这对我国外交工作和国际关系研究乃至公共外交都至关 重要。
当前中国国际战略构成的要素
近年来，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国际形势发生复杂深刻变化，虽然世 界总体和平的大趋势没有改变，但传统安全问题与非传统安全问题相互交 织，安全威胁更趋多样复杂。面对当前国际形势，中国的国际战略应着眼 于维护国家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全力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和国际有利 条件。
从地缘政治的角度看，中国国际战略按我的理解主要由四个要素构 成。大国是重点。创造良好国际战略环境，关键是要稳定发展与各大国关 系，继续构筑总体稳定、相对均衡、合作共赢的大国关系框架。周边是要 点。我国邻国众多，周边安全环境特别复杂，处理周边关系是首要战略任 务。要不断深化周边友好合作，扩展政治、经济、人文等各领域交流，以巩 固和平稳定、共同发展的有利周边环境。发展中国家是基点。当前，发展中 国家在国际社会的作用日益突出。我们要着力加强与发展中国家的传统友 谊，创新和深化同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的合作，夯实发展中国家在我国 外交全局中的基础地位。多边是亮点。在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 的今天，多边外交作为重要的舞台在国际关系中的地位和作用明显提升。要 充分利用联合国、二十国集团、亚太经合组织和上合组织等多边合作机制， 推动国际机制建设，促进国际秩序向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大国、周 边、发展中国家和多边外交这四个要素是相互补充的，而不是相互分离的。 大国外交中有周边，也有多边，周边外交中有大国，也有发展中国家。发展 中国家外交中，有周边，更有多边。所以说，中国国际战略这四个构成要素 是一个统一的、完整的整体。
中美关系是我运筹大国关系的重点
美国是当今世界唯一超级大国，又是我长期打交道的主要对象，美国 的战略走向和中美关系的发展攸关我战略全局，中美关系是当前中国国际战 略中运筹大国关系的重点。当前，美实力地位虽因“一场危机和两场战争” 受到削弱，但其在经济、军事、科技和教育等方面仍拥有最大优势。中国是 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保持中美关系稳定发展符合中国的战略利益，是维护和 延长我战略机遇期的重要条件。2011年是21世纪第二个十年的开局之年，中 美之间虽仍存在重大分歧，但相互依存日益增强。中美共同应对国际金融危 机，在经贸、能源、环境、反恐、防扩散、执法等双边领域合作不断深化， 在朝鲜半岛局势、伊朗核、南亚等地区热点和气候变化等全球性问题上保持
着有效沟通和协调，在国际社会产生积极影响。中美关系已成为当今世界最 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运筹好中美关系，对我盘活外交全局、争取有利的国 际战略环境具有重大意义。2011年年初，胡锦涛主席对美国进行了成功的国 事访问，中美两国元首达成了努力建设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关系 的共识，为中美关系发展指明了方向。5月9日至10日，第三轮中美战略与经 济对话成功举行，巩固了中美关系稳定发展的势头，特别是军方高级代表首 次参与，令人注目。5月15日至2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陈炳德率团 访美，为推动建立中美之间相互尊重、合作互惠的新型军事关系又做出了积 极努力。
我在总参工作期间曾长期负责军事外交工作，亲历了许多中美军事关 系曲折起伏的过程。退出军队领导岗位后，从事的外交活动虽然大都属于公 共外交范畴，但仍然关注着中美两军关系。总体看，中美军事关系是随着中 美两国关系的起伏而起伏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台湾问题、特别是美国对 台军售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最敏感的问题，也是困扰和制约两国两 军关系发展的突出障碍。美国应恪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原则，尊重中国核心 利益与重大关切，为在21世纪第二个10年里中美关系能够平稳发展、中美两 军能够互信合作做出积极有益的贡献。
熊光楷：中国人民解放军原副总参谋长，中国国际战略研究基金会名誉会 长，上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