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开展公共外交的新路径——兼论“中欧人权研讨会”

齐明杰

中欧关系是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中欧之间 的交流合作，不仅在官方层面如火如荼，在民间层面也同样 具有广泛而坚实的民意基础。2015年中欧人权研讨会的创 立，是中欧各领域各层面广泛交往的真实写照，也对这一多 层次多领域的交流交往产生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作为非政府性质的学术平台，中欧人权研讨会开启了一个完全不同于政 府间人权对话的交流合作模式。研讨会以学术话语推进交流互鉴，以学术研 讨增进彼此共识。在这里，与会中欧人士说人权、话合作，交流思想、介绍 情况，既有理性的思考，又有学术的辩论，可谓场面热烈、气氛融洽，为推 进中欧人文交流、增进中欧人权互信开辟了新领域新路径，提供了新范式新 平台，也进一步发掘并放大了欧洲各界的理性声音，激发了中欧社会开展人 文交流合作的潜力和愿望。

中欧人权研讨会体现出广泛的代表性

首先，举办地具有广泛性。中欧人权研讨会由中国人权研究会联合欧洲 有关机构创立于2015年12月。几年来，研讨会的足迹遍及法国斯特拉斯堡、 中国重庆、荷兰阿姆斯特丹、比利时布鲁塞尔和布鲁日、奥地利维也纳和萨 尔斯堡等地。2021年6月，“2021·中欧人权研讨会”在重庆和罗马分设主 会场，欧洲多国的嘉宾以视频连线方式参会。除会议研讨之外，每次研讨会 举办期间，主办方组织与会嘉宾先后赴欧洲人权法院、重庆彭水苗族土家族 自治县、欧盟总部、萨尔斯堡大学等机构和地方进行交流参访。所到之处， 与会人员结合研讨会主题深切感受中欧双方推进人权保障的理念、做法和成 效，介绍中欧人权合作的情况和愿景，取得了会议之外的良好效果。

其次，参与机构具有广泛性。在历届研讨会的举办过程中，中国人权研 究会先后联合西南政法大学人权研究院、华中科技大学人权法律研究院、重 庆市亦格社会发展促进中心等国内学术机构和社会组织，以及国际人权研究 院、斯特拉斯堡大学法学院、欧洲人权法院、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奥中友 好协会、意大利《世界中国》杂志社、比利时荷语布鲁塞尔自由大学、欧洲 政治和战略交流研究所、法国语言与文化交流协会等欧洲人权机构、学术机 构、媒体机构和智库机构参与主办或协办。

再次，参与人员具有广泛性。纵观历届中欧人权研讨会的参与人员，既 有奥地利前总统、欧洲议员以及英国、意大利、波兰等多的国议员等政界人 士，也包括欧洲人权法院院长、法国新人权协会主席、欧洲学院院长、阿姆 斯特丹自由大学校长、法国斯特拉斯堡大学法学院院长、荷兰跨文化人权研 究中心主任、比利时智库马达里亚加基金会负责人等人权机构、教育机构和 智库人士。2021年6月8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延迟了一年的中欧人权研讨会终 于以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召开。来自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人权高专办等 国际组织的代表，以及来自法国、德国、葡萄牙、西班牙、奥地利、荷兰、 俄罗斯等欧洲多国政界、学界、战略界、新闻界、外交界，以及商界、教育 界、卫生界、体育界等诸多领域的人士出席会议，体现出广泛的代表性和权 威性。

此外，中欧人权研讨会还体现出强劲的成长性。在代表性不断增强的 同时，会议的规模也逐年扩大，从最初的50余人、60余人，直至2019年的 近百人。2021年线上线下参会的正式嘉宾则超过180人，其中欧方人士近80 人。参会的欧方嘉宾，从对华友好人士到中立人士，甚至包括很多对中国 了解甚少，受西方媒体和政客的影响而对中国存在诸多模糊认识的人士。 “2021·中欧人权研讨会”结束后，意大利主办方介绍说，很多意大利嘉宾 都是第一次看到中国的会场，第一次听到中国人如何说人权，感到既新奇、 又赞叹。可以说，创立几年来，中欧人权研讨会的参与性、代表性和影响力 逐年提高，其影响范围也已超越人权领域和人权话题，而成为中欧社会增进 彼此了解的重要窗口和重要载体。

中欧人权研讨会体现出求同存异的包容性

自创立以来，中欧人权研讨会即将自身定位为在中欧政府间人权对话之 外开展人权议题交流合作的学术平台，研讨主题的选择从双方易接受、易引 发共鸣的儿童权利保障、少数民族权利保障、残疾人权利保障等入手，逐渐 过渡到文明多样性与人权保障、东西方人权观比较、疫情下生命健康权保障 等综合性议题。

对儿童权利的关注。在主题为“儿童权利保障”的首届“中欧人权研讨 会”上，与会中欧人士就禁止童工、儿童最大利益等内容进行深入研讨。大 家认为，儿童是社会的重大关切，儿童受到伤害将影响社会的发展。本次会 议探讨中欧乃至世界各国儿童权益保障中存在的问题和挑战，具有重要的现 实意义，也表明中欧人权领域存在着诸多的共同关切。

对少数民族权利的研讨。在以“ 少数民族权利保障” 为主题的 “2016·中欧人权研讨会”上，讨论范围涉及少数民族文化、语言、环境、 宗教、经济等权利保障。法国新人权协会主席皮埃尔·贝尔西斯说，无论是 中国文化还是法语文化，或者是其他少数民族文化，都是世界文明的瑰宝。 要尊重文化和宗教的多样性，反对文化领域的霸权主义。此次研讨会达成广 泛共识，体现了中欧双方对尊重和保障人权的共同担当和共同责任，也标志 着中欧在人权领域的交流合作向前迈进了一步。

对残疾人权利的探讨。在“2017·中欧人权研讨会”上，与会中欧人 士围绕“残疾人权利保障”主题展开研讨。他们分享中欧在残疾人权利保障 中的一些具体做法、具体政策，认为对残疾人权利的重视是人类社会发展进 步的重要标志，国际社会应采取具体措施尊重和保障残疾人权利，使每一个 人都能分享人类发展成果。与会人士还表示，虽然中欧文化传统不同，但是 双方一直在共同努力为包括残障人士在内的所有民众提供更加美好的生活条 件，并就此问题进行公开的讨论和坦诚的交流，这是十分有益的。

对文明多样性与人权保障的广泛探讨。在比利时布鲁日欧洲学院举行 的“2018·中欧人权研讨会”上，中欧专家学者围绕“文明多样性与人权保 障”主题进行研讨，探寻多元文明的人权共识，架起中欧文明共荣之桥。 欧洲学院院长约尔格·莫纳尔表示，因各国历史文化等影响因素不同，人 们对人权的理解不尽相同，基本权利的实现方式当然也不相同。比利时智 库马达里亚加基金会执行主任皮埃尔·德福安认为，各国所处的发展阶段 不同，实现人权和民主的途径也会有所不同，各国应着眼于解决全球面临 的共同问题。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徐健指出，《世界人权宣言》中包含着 “仁”“礼”“道”等中国思想要素，西方的“理性”与东方的“良心”并 列成为人权思想的哲学基础。与会中欧人士还表示，当今世界局势纷繁复 杂，欧洲与中国之间的合作是维护世界稳定、和平与繁荣的关键因素，中欧 人权交流必须也应该继续下去。

对东西方人权价值观比较问题的初探。在主题为“东西方人权价值观比 较”的“2019·中欧人权研讨会”上，与会中欧人士围绕人权的普遍性与特 殊性、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人权意义、人权价值观的历史及其演变等内容进行 研讨。大家认为，中西方历史文化渊源不同，社会制度不同，所以形成了不 同的人权观念和人权保障制度。但这诸多的不同，并未影响中欧在促进和保 障人权、实现人人充分享有人权目标上的一致性。欧方专家表示，中欧人权 领域众多专家学者参加本次研讨会，有助于西方国家更加深入理解中国的人 权实践，理解中国为保障人权所做的努力，有助于增进东西方对于人权价值 的理解与共识。

对疫情下生命健康权的普遍关注。在刚刚结束的“2021·中欧人权研讨 会”上，中欧人士普遍认为，人类命运紧紧相连、休戚与共，各国应当为全 球抗疫合作和人权治理健康发展作出更大贡献。中国人权研究会会长向巴平 措指出，中国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快速有效调动全国资源和力量，疫 情防控阻击战取得重大战略成果，为维护地区和世界公共卫生安全作出了重 要贡献。中宣部副部长蒋建国指出，中欧双方在诸多领域有着密切合作，尤 其是疫情发生以来，中国与欧洲各国在保障民众生命权、健康权方面积累了 丰富经验。联合国经社文权利委员会俄罗斯专家阿斯兰·阿巴希泽说，疫情 期间，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对每个人都应当是普遍的、平等的，要在全球范围 内公平分配疫苗，确保疫苗对每一个人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西班牙知华讲 堂副主席维克托·科尔蒂索说，新冠肺炎疫情是全球性的挑战，也是每个人 共同的危机，要制定全世界共同的行动计划，加强对弱势群体和贫穷国家的 帮助，避免以地缘政治干扰抗疫合作。

由上可见，历年来中欧人权研讨会的主题设计，坚持由浅入深，由专项 到综合，逐渐深入扩展，最终不断触及中西方人权理念的核心问题，切实体 现出中欧人权研讨会这一平台的学术性、包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