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东开发开放拓路者：赵启正与城市公共外交

钟新 张婧玮

30余年沧桑巨变，浦东新区从无人问津的阡陌田野到世 界瞩目的繁华新区，是中国改革开放纵深推进的绚丽一章。 在这期间，以赵启正为代表的浦东开发开放拓路者，以全球 视野筹备发展浦东，通过一系列公共外交理念与实践，吸引 全球资金和智慧，将浦东、上海，乃至中国，推介到世界舞 台。城市公共外交首先要“认识自己，精准定位”，其次 还需“克服盲目，有的放矢”，在对外交往中坚持“实事求 是，以诚待人”，但是面对误解和歪曲也要“主动出击，据 理力争”，此外还可由“合作传播，善借外力”使城市推介 事半功倍。

认识自己，精准定位

在大多数阿拉伯国家中，英语通常被认为是重要的外语或第二语言。 这种地位与英国对某些阿拉伯国家进行殖民化的历史有密切关系。1921年， 约旦成为英国的托管地，在英国代管时期，英语这门语言在约旦得以传播发 展。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是人类生命长河中不断探索的 三个哲学问题，人类自身的发展离不开深刻的自我认知和领悟，而一个地区 的发展和繁荣同样如此。上海浦东成功走向世界，依靠的就是在对外交往中 基于自我认知的精准定位。 “浦东到底是上海的浦东，是中国的浦东，还是世界的浦东？”这是赵 启正常常问自己的问题，也是其推介浦东的思考起点。 只有对自己有了清晰准确的认识和定位，才能与外方有效沟通，传达中 方的思想和主张。1993年11月，赵启正一行人访问伦敦时，被英国议会外交 委员会的议员提问，“现在发展上海是不是要取代香港？”答案当然不是。 按照中央的部署和规划，上海的发展首先会促进长三角地区的发展，之后再 辐射全国，对它的开发并没有“取代香港功能”的意思。浦东经济是世界市 场经济的一部分，浦东需要和中国其它国际大都市一道推动中国改革开放深 入发展。基于对浦东建设的深刻理解，赵启正以灯为喻，告诉在座议员，就 像宽敞大厅里不止有一盏灯一样，中国也可以有若干个国际经济都市。由此 一来，便打消了英议员对香港回归后经济发展的顾虑，同时还为刚刚起步的 浦东新区做了一次推广。 在《外事为刃，经济为体》中，赵启正强调，“对自己认识的深刻性、 准确性，是我们提高对外交往水平的基础”，以对外交往中常被问到的“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到底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有什么不同”的问题为例，赵启正 认为，我们的外事人员因对我国经济体制的理解不足，所以常不能给提问者 确切的回答，而得体的回应应该从市场经济的发展历程着手，向外方表明我 们是英国、美国、德国、日本之外的第四种市场经济形式——中国特色社会 主义市场经济，我们博采百家，自成一体，以此解答外方的疑惑。 “认识自己，精准定位”的理念能够帮助外事人员在对外交往中，以全 局眼光对待中方和外方的关系，确切深刻地表达中方的思想和主张，帮助外 方更好地理解中国并建立良好的关系。这在公共外交中是第一步，也是至关 重要的一步。

克服盲目，有的放矢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除了对自我的深刻认知 和定位，对交往者的了解及对交往策略的针对性设计，也是提升交流效率和 质量、促进公共外交的有益路径。在向世界推介浦东的过程中，赵启正有的 放矢地开展对外交往，使来自不同国家、不同体量大小的外国企业争相到浦 东新区共谋发展。 在《外事为刃，经济为体》中，赵启正曾这样谈到我国对外交往人员的 问题，即“我们的接待深度不够，有些还显得肤浅，甚至是不知道外国人来 的目的”。对来访人员缺乏了解和准备，势必会影响洽谈效果，让浦东新区 错失吸引投资的良机。以坦桑尼亚总统代表团访沪为例，中方接待人员忽视 代表成员普遍接受西方教育、了解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背景，在推介会上向 代表讲“证券的意义，证券是什么，股票是什么”。这样的沟通是盲目、僵 化以及程式化的，缺少面对不同交流对象的灵活变通，交流质量也必定受到 影响。“我们总应该问问别人的来意，有什么建议、想法，从而进行有效的 对话”，赵启正指出，将谈话方置于我们的关注焦点之下，是与外方打交道 必不可少的外交素养之一，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障对话的有效性。 “要成功推销浦东，除了让投资者了解浦东的各种优势，还应掌握投 资者自身的情况和兴趣取向。”在以切合投资者所需所想为导向，思考对话 策略的过程中，赵启正也指出要抓住外方的兴奋点，如此一来，引资便是水 到渠成。浦东开发时，希望建成与纽约世贸大厦相媲美的摩天大楼。在与世 界一流建筑企业——日本森大厦株式会社的洽谈中，赵启正一行人着重向其 董事长介绍了“上海在‘亚太经济走廊’中的角色、浦东开发的前景”，还 “比较了东京的地价及建筑成本”。在如此详实且有针对性的推介下，该株 式会社很快便在浦东投资10亿美元建设环球金融中心。不难看出，赵启正等 人抓住了建筑企业所关心的成本及建筑后期升值等问题，恰当烘托了浦东在 这方面的优势，成功引起了企业的投资兴趣。这样的对外沟通，促进了对话 双方的合作，更容易实现共赢。 赵启正“克服盲目，有的放矢”的公共外交理念，帮助外事人员提升与 外方洽谈的效率和针对性，促进对话合作相向而行，实现互利共赢。

实事求是，以诚待人

孔子有云：“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诚信是为人之本，也是与人交 往建立友好关系的基石。在浦东对外开放，与外方沟通洽谈的过程中，赵启 正始终坚持实事求是，不添油加醋地美化浦东，不夸大浦东优势，也不回避 浦东劣势，由此不断吸引优秀外资进驻。 《浦东当家人的外宣观》里曾提到，“他十分珍爱他为之服务的浦东， 但他反对用‘最’之类的溢美词来宣传浦东。”拒绝王婆卖瓜式的宣传，以 避免外方对自吹自擂产生反感，这正是赵启正谦逊求实、真诚待人的思想体 现。赵启正对浦东与世界上其它国际大都市的差距有着清晰的认识，所以在 对外推介浦东之时，不回避浦东投资的可能风险或劣势，同时着重突出浦东 的比较优势，向外方展现一个全面的浦东，这样介绍反而比完美无瑕的浦东 形象更让人信服，更让投资者放心。 “切忌夸大其词，说成一切都好，要留出充分的空间让人家自己去作 判断，这样才能在招商中积极主动，有的放矢，有利于引进大项目、好项 目。”外方决定到浦东投资，应该是建立在对浦东投资环境以及发展前景的 理性判断之上的，不把话说太满，而是展现浦东真实的一面，同时就真实情 况有技巧地沟通，并把选择权交到企业手上。1994年赵启正一行人在美国旧 金山开展浦东推介会时，将一位美国总裁的来信投在了屏幕上，“浦东投资 环境很好，我很想去，但出于政治考虑，还想等一等、看一看，请赵市长不 要着急。”针对这位企业家以及在场企业家所共有的这一顾虑，赵启正回答 道：“请各位不要把政治、经济搅在一起。当你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德国、 法国、日本等国的企业家早已捷足先登。现在，上海满街跑的都是桑塔纳和 奥迪车，很少有美国车；居民家用的都是日本电器，压根不知道美国的名牌 电器；AT&T全球著名，但唯独错失了中国这块巨大的市场，比利时贝尔公 司已经占领了这个‘制高点’。” 赵启正从真实的浦东现状出发，极具说服力地向外方介绍了日、德、法 企业在上海市场风声水起，唯独美国企业缺位的情况，成功激起了企业家到 浦东投资的兴趣。这不仅实事求是地展现了浦东，也诚恳地表达了浦东对美 方企业的欢迎。 推介的对象并不一定要呈现一个完美无缺的形象，相反，如实的展现， 以及对优势和潜在风险的全面表述，都将更全面地展示形象并彰显信誉。让 外方全面考量后做出决定，是赢来优秀外资以及长远发展的不二法门。

主动出击，据理力争

赵启正在浦东新区开发建设中，也时刻关注与浦东及中国相关的国际舆 情，并及时对不实言论予以有理有据的回击，尽力打消外方来华来沪的顾虑。 《一次成功的对外宣传》中曾提到这样一件事，美国《波士顿星期日环 球》在当年发表了一篇名为《世界要不要惧怕中国》的文章，并配上了一幅 “一双硕大的筷子挟着几面美国星条旗当菜肴”的漫画。看到这一消息的赵 启正，立即带领浦东新区新闻办公室人员，以他的名义给该报纸回信，反驳 其对中国形象的不实刻画。“中国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别的国家当菜吃的习 惯。恰恰相反，任何一个熟悉近代历史的人都知道，自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 初的中国确实曾经被世界上的一些列强当作一道好菜瓜分过。如果认为哪个 发展中的国家一旦强盛了就要把其它国家当菜吃的话，这将是一个荒谬的逻 辑。按照这个逻辑，那么世界上只能维持现状，穷国只能当穷国，富国永远 是富国。那么，我国是否也可以画出一幅这样的漫画，即一个超级大国的叉 子正在把其他国家也当作一道道菜肴在吃掉呢？希望双方共同努力，使中美 两国关系得到新的发展。” 该回信被报纸全文刊载，成功对外方针对中国发展的偏见和担忧进行 了驳斥。回信内容对立场观点的表达行文严谨、逻辑清晰，不带民族情绪， 就事说事，有礼有节，还表达了中方与美方建立良好关系的愿望，营造出主 动、理性的中国形象。回信不仅回击了不实言论，还展现了中方真诚友善的 交往态度。 若不及时回应不实言论以及质疑，将减损一个城市乃至国家的形象。同 时，除了回应的时机，回应的方式也至关重要，要有理有据地回应，才会更 具说服力，才能有效降低与外方沟通交流的隔阂阻碍。

善借外力，合作传播

“浦东的投资环境好不好，他主张自己少说，让外国投资者来说。”除 了主动回应、积极驳斥外方不实评价之外，赵启正还注重在推介浦东的过程 中，将合作传播的思想运用到公共外交中，以外方企业或者媒体为中介与外 方沟通，通过合作传播的形式，提升浦东形象，有效减少对浦东乃至中国的 疑虑和偏见，使信息更为顺畅地传递给外方并产生良好效果。 在公共外交中，面对外方对中方的积极评价要巧妙运用，借机合作传 播。《浦东新区当家人的外宣观》里提到这样一个事例：美国电话电报公司 总裁访问浦东时，特意送给赵启正一本标注了浦东的美国权威地图出版社新 出版的世界地图。赵启正立刻在浦东新区新闻例会上向国内外记者通报了此 事，还为记者提供该地图的有关资料，使得新华社最早、最准确地向国内外 播发了这则新闻。 传播可以有多种形式，不论是单向传播还是双向传播都免不了带上各方 的主观色彩，但合作传播是一种同向传播，一方借助另一方之力使传播走向 一个共同的方向。 对此，赵启正还提出要善用“落地大鸟吸引观望的群鸟”这一策略。 为了更有说服力地推介浦东优质的投资环境，赵启正建议记者采访外国企业 家，“请他们说说为什么到浦东投资”，用他者之口为中方作推荐，减少中 方在此过程中的参与，使这一推介过程更为客观可信。这也是赵启正在国外 进行推介时，会邀请外方企业主持交流会，而自己只当活动组织者的原因。 外商间的直接沟通显然比中方的介绍更具说服力。 综上，赵启正“认识自己，精准定位”、“克服盲目，有的放矢”、 “实事求是，以诚待人”、“主动出击，据理力争”以及“善借外力，合作 传播”的公共外交理念，成功为浦东新区带来众多优质的外部资源，促进了 城市的发展并推进了中国的改革开放实践，对中国更从容地融入世界经济全 球化潮流做出了卓越贡献。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冷战后全球主流媒体意识形态演变 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引领国际舆论对策研究》（项目编号：18ZDA320） 的阶段性成果。

钟 新：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新闻学院教授、博 士生导师，公共外交研究院副院长。 张婧玮：天津工业大学研究生院助理研究员。

进博会中的上海民间外交

于宏源 王森 关成龙

作为进博会举办城市，上海积极利用进博会平台发展民 间外交。民间外交作为新时代我国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 分，对拓展和维护我国的国家利益、夯实对外合作基础、增 进中外民心相通建设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上海充分发挥 其外向型的各方优势，将进博会与民间外交有机结合，不断 开拓对外交往的新空间。未来，如何利用好进博会所带来的 溢出效应和持续效应，以民间形式持续推动上海深化改革、 创新发展和资源整合，进而助推区域和国家整体协同发展进 程，是民间外交的重大课题。

上海的民间外交既要服务国家总体外交和区域发展战略，也要具备上海 地方特点和特色，服务上海的经济社会发展，提升上海城市精神的国际影响 力，增强上海参与国际竞争的软实力。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简称进博会） 不仅是新时代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的中国态度，也是践行构建人类命运共 同体的中国行动，更是破解当今世界贸易保护主义和防范全球单边主义的中 国方案。作为进博会的举办城市，上海一方面充分发挥其国际贸易方面的各 方优势，为进博会的成功举办提供了有力保障和支持；另一方面也积极以进 博会为契机，进一步开拓城市民间外交的新空间。

上海民间外交的发展

作为中国开埠最早的城市，上海具有民间对外交往的悠久历史和独特 优势，打造了一批有社会影响和国际知名度的交流品牌，并建立了与国际友 好城市间的交流网络，呈现出基础稳定、主体多元、方式灵活、平台多样、 理念包容等特点，形成了全方位、宽领域、多层次的持续发展态势。在服务 国家的总体外交、提升城市的国际形象、展现市民的精神风貌和促进上海与 国际社会的交流、沟通、合作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作为中国对外进 行民间友好交往的窗口，上海在各个历史时期积极向世界展示中国的历史和 传统文化，展示新中国的建设成果，展示新中国人民的生活状态，并在各方 面同各国人民进行交往。进入新时代，民间外交工作也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 期。民间经济、文化交流蓬勃开展，民间外交新渠道不断开拓，工作方式不 断创新，民间外交重心也向经济建设与社会服务方向转移。 上海是一个全方位开放的、特大型的国际化都市，拥有开展民间外交 得天独厚的宝贵资源。继1955年波兰率先在上海设立了总领事馆之后，截 至2017年7月，上海共有75家外国总领事馆，并有17个国家76家在沪外国媒 体。作为上海世博会的精神遗产，2013年12月联合国大会通过了设立“世界 城市日”的决议，这是首个由中国政府倡议设立的国际日。2013年中国（上 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成立，体现了上海在改革和发展方面的综合优势。当前 的上海正处在加快建成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四个中心”和具有世 界影响力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阶段。上海民间外交也在服务“四 个中心”、自贸试验区和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的建设，围绕上海 发展现实需求，深化互利共赢格局，并最终服务于包容和可持续发展的卓越 全球城市的建设目标。在国家对地方民间外交提出更高要求的形势下，上海 不能浅尝辄止、固步自封，必须确立更高的目标，争取更大的作为。 上海民间外交的发展同其国际化大都市的地位相比还有一定差距，存在 一些不足。既有的民间外交资源和上海得天独厚的国际资源缺乏有效的整合 利用，尤其是作为民间外交重要主体的民间社会组织和民营企业的力量还未 得到充分培育和发挥。自1990年浦东开发开放以来，上海步入了快速发展的 新阶段，在经济总量、城市治理、产业创新等领域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开 放的潮流进一步激发了民间交往的巨大热情，蕴藏在民间的大量优质涉外资 源被逐步开发。但在民间外交主体多元化的同时，资源碎片化、活动随意化 现象也时有发生。因此，整合民间外交资源，统筹民间对外交往工作，分类 梳理、重点跟踪、推动政府和民间两种资源的良性互动，成为民间外交工作 的重要课题。

进博会的历史站位与民间外交

进博会为上海打造国内大循环的中心节点和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战略链 接提供重要支撑。进博会融合了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和消费者等多元主体 参与，搭建了政府外交和民间外交相互促进的新平台，不仅为解决日益复杂 的全球贸易问题提供系统性的解决路径，对有效维护开放型世界经济的构 建、推动全球化和促进全球贸易做出创新性贡献，还为民间外交发展提供新 思路。目前，以进博会为新平台、新空间的上海民间外交已经形成了由本土 社会组织、企业、在沪媒体和网络社交媒体等构成的多利益攸关方矩阵。然 而，进博会与民间外交虽在实践层面密切互动，但缺乏民间外交一线工作的 规范性操作指南，亟需结合实践基础和理论依据开展专题研究，在为有关部 门办好进博会提供支持的同时，也为开展民间外交工作提供智力支撑与政策 建议。与此同时，如何理解上海的相关实践意义，总结进博会与民间外交互 动中的“可复制、可推广”的成功经验，也亟待研究探索。从近三届的情况 来看，进博会具有以下特点。 第一，展会规格高，参展国别广泛。进博会在国外反响热烈，首届进 博会共有156个国家、3个地区和13个国际组织参加，参展企业全部是境外企 业。疫情下的第三届进博会有来自124个国家和地区的企业踊跃参展。相关 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及联合国贸发会议、世界卫生组织、世界知识产权组 织、世界贸易组织等4个国际组织负责人线上发表视频致辞。141个国家和国 际组织的231名部级以上官员，以及110位世界500强企业及国际智库代表在 线上出席开幕式，69个国家驻华使节和国际组织驻华代表线下参会。进博会 成为真正的“万国博览会”，实现了“买全球、卖全球”的目标。高度的政 治共识为进博会的民间交往注入动力，也为参与主体的多元化创造空间。 第二，展览展示水平高，各国企业参展踊跃。第一届进博会有130多个 国家和地区的3000多家企业参展，第二届进博会有170多个国家（地区）和 国际组织、3000多家参展商参展，第三届进博会有来自124个国家和地区的 企业参展，总展览面积近36万平方米，展示新产品、新技术、新服务共411 项，其中全球首发73项。世界500强及行业龙头企业连续参展比例超过70%， 世界500强及行业龙头企业平均展览面积比上届增加14%。六大展区精彩纷 呈、各具特色：食品及农产品展区参展企业数量最多，有来自93个国家的 1264家企业参展；首次设立1.1万平方米公共卫生防疫专区，近40家世界500 强及龙头企业参展。在我国以促进进口的政策导向吸引下，海外企业踊跃把 握机遇，在中国掀起了新一轮的合作高潮，中外企业间的经济合作不仅是一 种经济行为，更是一种民间外交的重要形式。 第三，各类活动精彩纷呈，经贸合作成果丰硕。首届进博会共举办287 场配套活动，第二届进博会共举办233场配套活动，第三届进博会共举办101 场配套活动，其中政策解读29场、投资促进10场、研究发布13场，积极助力 展会成交、双向投资和产业合作。新品发布专区有42家国际知名参展企业举 办发布活动；大型贸易投资对接会为674家参展商、1351家采购商提供专业 服务，达成合作意向861项；100项世界级、国家级非遗项目，81个“中华老 字号”品牌参展，49场文化公益演出亮相，集中展示各地人文特色；12条全 国试点步行街等专区展示，20多个省区市“中国旅游”和“地方综合形象” 展示；等等。进博会的一系列民间活动为中外民间交流搭建舞台，将中国地 方的、传统的、民间的特色品牌导向全球，向世界展示一个真实、立体的中 国形象。 进博会集展会、论坛、文化活动为一体，是主场外交和民间外交完美 结合的重要的国际性大型活动，也是深化中国与各国关系的绝佳交流平台。 作为中国改革开放排头兵，上海同样也是创新发展的先行者，其本身的城市 定位受其独特的政治经济地位影响，体现了国家战略导向下中央与地方的互 动关系。进博会作为上海每年常规举行的最高规格的国际合作活动，对于上 海的国际城市民间外交发展具有中流砥柱的作用。进博会首次举办就跻身全 球前十大商业展会，成为国际博览业史的一大创举。进博会的成功举办为上 海的国际交流合作提供了更高保障。举办进博会是中国政府坚定支持贸易自 由化和经济全球化，主动向世界开放市场的重大举措，将来自世界各地的品 牌、符号和民间要素在中国土地上进行展示。而各国的踊跃参展，也是因为 看到了进博会背后的巨大市场和机遇。因此，上海也应通过进博会这一国际 平台，不断突破创新，为更多国家、城市、企业的合作发展贡献力量。 作为民间外交的重要舞台，进博会被赋予了更加重要的使命，进博会将 在不断自我完善的过程中创新民间外交表现形式，丰富民间外交的内容，对 中国的新兴大国外交形成关键支持作用。随着中国全球外交布局逐渐成形， 对外开放格局日益扩大，中外民间联动也将日益活跃并不断取得积极效果， 进博会的民间外交也将随着这一潮流砥砺前行。

进博会与上海民间外交的有机结合

对上海而言，积极开展民间外交和提升城市国际交往能力是具有世界影 响力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建设的必然要求，也是增强城市核心竞争 力的应有之义。进博会作为融合了政府外交和民间外交的新平台，不仅为解 决日益复杂的全球贸易问题提供了系统性的解决路径，对有效维护开放型世 界经济的构建、推动全球化和促进全球贸易做出了创新性的贡献，还为民间 外交的发展提供了新思路。 第一，进博会民间外交创新以加强内容创新为核心。一是聚焦我国“内 宣外部化，内政国际化”两个新变化，在融入国际化进程的同时要以坚持文 化自信为大前提，将进博会和中国形象进行故事化、大众化和国际化传播； 二是上海民间外交创新应跟随市场化的大趋势，用市场化的方式优化民间外 交的资源配置，做到透明化和持续化。要支持“走出去”的企业推广中国元 素，秉承义利相兼原则，改善外部对华认知，加深“民相亲、心相通”的软 实力纽带建设；三是将进博会打造成国家重大事件，既是贸易会，也是国家 话语传播平台和传播主题。在进博会平台上小事大说、大事俗说，生动具体 地讲好中国故事，利用进博会的新媒体产出有生命力的IP，从而深入人心、 建立共情，为中国的民间外交注入新的血液。 第二，加强进博会参与主体创新，扩大民间外交内容创造者阵营。一是 加强高校科研机构、智库、国际组织（尤其是非政府组织）、国外贸易促进 机构以及知名海外人士的参与，紧随国内外潮流，积极拓展进博会期间重大 节日、经贸合作、科研交流、慈善公益等主题的民间外交工作；二是吸引境 外合作伙伴参与到进博会的民间外交合作项目中来，积极拓展民营企业与境 外商会的合作，加强企业合法权益保护与服务，维持商务与文化交流并行， 并利用进博会平台形成长久的可持续合作机制及投资模式；三是重点挖掘社 会组织和文化交流在民间外交发展中的潜力，在严守国家利益底线的前提下 避免国家意志和政府参与产生过多干扰，基于民间外交主题的多元性，结合 时事热点，有针对性地拓展新的合作领域，并出台激励政策、增加曝光率， 实现优先支持和发掘一批拥有高质量民间外交的机构和组织，以及加强培训 与资金拓展；四是在当今“人人皆可成为外交家”的时代要进一步突出“民 间性”，包括民间合作项目中让政府的角色从主导转向幕后、加强社会力量 参与、提升福利和公益项目比重，促成民间力量的直接交流，不断提升民众 对民间外交的参与度。进博会为民间外交搭建了一个主体多元化的平台，有 力推动了民心相通建设，深化了世界对中国的立体化认知和渴望了解一个真 实的中国的兴趣。 第三，加强进博会民间外交载体创新，打破传统载体限制。一是加强 友城合作，基于上海“一带一路”桥头堡定位，以国际金融中心推动国际创 新网络的金融资源汇集，以航运和贸易中心建设带动国际创新网络的市场吸 引力，通过创新国际网络、上海国际友好城市网络、上海世博会城市绿色创 新网络、跨国公司上海总网络、教育和科技国际交流网络等五大国际城市网 络，以进博会为纽带，提升上海城市国际交往能力；二是在论坛、会议等传 统形式的基础上进行突破，充分利用5G、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技术带来的 机遇，探索线下面对面沟通和线上远程交流互动并行的多样化，实现多平台 覆盖，推动新型主流媒体进一步发展；三是重视网络传播，依托新媒体、自 媒体平台进一步创新发展，用好上海媒体融合改革成果，加强融合传播和互 动推广，打造更有磁力的进博会舆论场，多次元传播更美好的中国发展路径 和上海城市形象。 第四，加强进博会民间外交传播创新，完善话语体系。一是传播过程 中要注重“四个说话”，即用事实说话、用历史说话、用实践说话、用比较 说话；二是结合上海民间外交人文优势，把握进博会文化与科技因素增量， 增加人际互动，发挥民间外交对企业、政府与社会组织间在经贸、科技、人 文、民生等领域的润滑和纽带作用，提高国家知名度、美誉度和认同度；三 是高度重视关键人物的传播对民间外交拓展的作用，例如可以围绕“张文宏 进博会抗疫演讲”整个参与过程，邀请各领域的专家参与访谈，并借助进博 会平台进入各国公众视野，特别重视国际友人作为意见领袖在国际发声的号 召力；四是利用上海民间外交研究基地的资源优势，深化对进博会支持民间 外交发展水平的调查，搜集外媒、国际友人、商会、科研机构、企业发言人 等的评论，了解企业和研究机构参与上海合作项目、入驻上海乃至在上海成 立总办事处的意愿、相关需求及困难，基于学术和政策研究，客观掌握进博 会对民间外交发展的影响力。 本文系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人民城市 人民建 人民城市为人民’重要理念”专项课题《基于人民城市理念的全球 城市核心竞争力评价和比较研究》（项目编号：2021XRM007）的阶段性成 果。

于宏源：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比较政治和公共政策所所长，上海市习近平新 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 王 森：中共成都市委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国际处处长。 关成龙：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