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友好往来的立体写照——评《中国和巴西的故事》

鲍 雨

《中国和巴西的故事》（周志伟、吴长胜主编，五洲传 播出版社，2020年3月出版）一书正值中华人民共和国70周年 和巴中建交45周年之际出版，由巴西前众议长阿尔多·雷贝洛 和中国前驻巴西大使杨万明共同作序推荐。本书分为“记忆 篇”“人物篇”“合作篇”“交流篇”四大部分，以“小故 事、大历史”为切入视角，从中国与巴西友好往来的悠久历 史、亮点人物、合作项目和文化交流等不同维度进行了全面系 统又不乏温情的记叙和讲述，对于了解中巴两国公共外交的成 就与经验具有较强的参考价值。

巴西是南美洲第一大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同中国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的国 家，也是第一个同中国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拉美国家。中巴双边关系堪 称南南合作的典范：习近平主席多次到访巴西，充分赞扬中巴传统友谊，呼 吁构建携手共进的中拉命运共同体；自2009年以来，中国已连续13年保持巴 西第一大贸易伙伴地位。作为东西半球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金砖机制的重要 成员，中国与巴西之间的务实合作与民间情谊为处于动荡变革期的国际关系 注入积极因素和稳定能量。《中国和巴西的故事》一书不仅以讲故事的形式 记录了两国历久弥新的传统交往，也为中巴合作的光明未来提供了前景展望 与行动指南。

中巴友好往来的历史追溯：源远流长

“相知无远近，万里尚为邻。”早在16世纪末，中国的瓷器和纺织物 等商品就已通过葡萄牙殖民者经由澳门传播至美洲大陆，至今仍能在巴西文 化与巴西人的生活习俗中发现中国带去的深远影响。据历史文献记载，1809 年（一说是1812年）首批中国茶农远渡重洋到达巴西传授种茶技艺，使得巴 西成为继中国和日本之后全世界第三个掌握了茶叶种植技术的国家。巴西出 产的茶叶在1873年维也纳世界博览会上赢得了广泛赞誉，如今里约植物园还 树立着一块“中国茶树纪念牌”作为这段历史的见证。19世纪以来移民巴西 的中国先侨不仅推动了当地农业发展，还为当地大开发进程中修建铁路、公 路、造船、开矿乃至火药生产等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牺牲与奉献。新中国 成立之初，中国与巴西在尚未正式建交的背景下已经开始友好往来，例如 1958年巴西伯南布哥州州长访问中国，1961年中国贸促会第一任主席南汉宸 访问巴西，同年８月巴西副总统古拉特访华，成为第一位到访新中国的拉美 国家领导人等。1974年8月15日，中国和巴西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开启了两 国关系发展新纪元。地方交往也在国家总体外交框架下蓬勃开展，1986年 中国浙江省与巴西巴拉那州正式缔结友好省州关系后，北京市与里约热内 卢市、上海市与圣保罗市等紧跟着缔结为友好城市，迄今巴西已成为拉美 地区与中国建立友好城市数量最多的国家。目前旅居巴西的华侨华人已达 30多万，2018年巴西政府通过立法形式将每年的8月15日设立为“中国移民 日”，成为两国人文交流史册中的又一座丰碑。四十多年来，中国与巴西关 系越发稳固和成熟，有力维护了发展中国家共同利益，为促进世界和平与发 展携手并进。

中巴友好往来的践行主体：层次多元

习近平主席指出，人民友好是中巴关系发展的力量源泉。中国与巴西 之间的交流合作是多层次、立体化的，既包括官方主导的政府间外交，也包 括广大社会机构、企业、民间友好人士等主体踊跃开展的公共外交。《中国 和巴西的故事》一书囊括来自两国的外交官、孔子学院院长、科研人员、企 业高管、媒体记者、留学生等不同人员撰写的21篇文章，着眼点既涵盖中巴 建交、巴西总统首次访华、中巴互设总领馆以及巴中高层协调与合作委员会 和巴西中国友好协会成立等重要事件，又有许多典型的民间外交成功案例。 例如1964年巴西发动军人政变后，反华势力无理由逮捕我国9名工作人员， 成为震惊国际社会的“九人案”。时任巴西律师协会主席的平托律师冒着巨 大风险担当起为他们四处奔走和辩护的重任，最终使中方人员重获自由、安 全回国，却坚持谢绝任何酬劳，受到无数感恩与缅怀。又如上世纪80年代由 北京电视台引进译制的巴西电视剧《女奴伊佐拉》，1985年女主演卢塞莉 亚·桑托斯获评《大众电视》金鹰奖最佳外国女主角奖，该片在中国受欢迎 程度可见一斑。卢塞莉亚本人也称自己是“伟大中国的崇拜者”“中国是第 二故乡”，始终致力于加强中巴友谊事业。中国国画大师张大千曾旅居巴西 长达17年，在圣保罗州东北部兴建了总面积达14.52万平方米的“八德园” 作为居住和创作之地，画出《长江万里图》《黄山图》《思乡图》等传世珍 品。在此处他不仅收藏了大量来自中国的花木与动物，独创的大千鸡、大千 鱼和狮子头等四川风味菜还传入巴西中餐馆，成为广为流传的名肴。无论国 际局势如何变幻，合作共赢都是中巴两国交往的主旋律，正是来自各行各 业、各种身份背景的友好人士各尽其能、发光发热，真正谱写出“民心相 通”之歌。

中巴友好往来的涉及领域：覆盖广泛

中国与巴西交流往来所涉及的领域十分广泛，尤其在文艺、教育、学 术、旅游、体育等领域交流频繁活跃。巴西已建成14所孔子学院和孔子课 堂，数量居拉美国家之首。书中分别收录了巴西里约热内卢天主教大学孔 子学院前中方院长乔建珍以及圣保罗州立大学孔子学院院长路易斯·安东 尼奥·保利诺的两篇文章，从一中一外的角度详尽阐释了巴西孔子学院的设 立过程、师资建设、课程设置以及奖赛活动等。得益于巴西举世闻名的足球 文化，里约孔子学院自2016年起每年组织全球孔院唯一的“中学生足球夏 令营”，为中巴青少年足球交流、比赛和展示搭建平台。遥远的地理距离使 两国民众产生许多对彼此的想象，语言文字在其中架设起相互沟通、认知和 理解的桥梁。中国当前已有40所高校开设葡语本科课程，培养和输送了大批 语言和研究人才。前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北京大学巴西文化中心副 主任胡续冬在书中表达了中国对拉美文学作品的关注严重不足，一些巴西诗 作如维尼休斯·德·莫拉伊斯的《女性秘方》写道：“让女人们一身蓝色进 入社会主义，无比优美，就像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女人”；卡洛斯·德拉蒙 德·德·安德拉德的《田野，中国人和梦》写道：“田野，世界与万物带着 一个中国人的气息”等等，都是从“他者”视角解读中国的宝贵素材，然而 胡续冬却在为巴西诗歌引介做出诸多贡献后不幸于2021年8月逝世。除润物无 声的人文交流外，中巴也在各类重大突发事件面前表现出患难与共、守望相 助的真情。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中国向巴西伸出援手助力抗疫，双方医 疗团队积极交流诊疗经验，两国多个生物制药机构开展疫苗研发合作。巴西 伯南布哥州议会授予中国“国际友好国家奖”，以表彰中国为当地发展特别 是抗击疫情中提供的无私帮助。2022年5月以来，巴西东北部发生暴雨洪涝灾 害，累西腓华侨华人协会、累西腓中巴工商外贸联合总会、巴西东北部广东 同乡会等当地侨团发起慈善赈灾行动，再度展现中巴人民同舟共济的珍贵友 谊。

中巴友好往来的务实成就：创新合作

巴西长期是中国在拉美的最大贸易伙伴和重要投资目的地，两国务实 合作不仅涵盖传统经贸和人文领域，更拓展到资源卫星、支线飞机、深海石 油勘探开发、生物技术等科技创新领域，并在金砖国家等多边机制框架内就 全球治理、可持续发展、环保与气候变化、信息安全等重大国际事务保持 密切联系和协作。2014年7月习近平主席访问巴西期间，两国签署投资、金 融、科技创新、信息技术、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重要合作文件达56项，总金 额约350亿美元，为双方科技合作确定了行动方向与目标。在2019年6月举办 的第三届中国—巴西高级别科技创新对话上，中巴双方就在生物技术、纳米 技术、智慧城市、人工智能、农业科技、半导体照明等领域合作达成广泛共 识，进一步丰富中巴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科技内涵。2022年5月，中巴两国 就《2022年至2031年中巴战略规划》和《2022年至2026年中巴执行计划》两 份政府间合作文件达成一致，同意在数字经济等领域积极开展合作。总体而 言，巴西的科技实力虽不及中国，但其在农业和能源等领域的独特优势能够 与中国形成较强互补性，两国科技创新合作拥有良好的基础与前景。《中国 和巴西的故事》之“合作篇”重点列举了两国在航天、航空、电力、可再生 能源以及经贸等领域成功开展合作的数个实践案例，其中可以看到我国企业 为履行社会责任、促进互利共享所作出的尝试和努力，使出海企业不仅仅停 留在“走出去”，更有能力通过公共外交成为当地民众的“好伙伴”。

结 语

巴西著名思想家、社会学家吉尔贝托·弗雷雷曾将巴西比喻为“热带中 国”，他认为巴西与拉美其他国家存在巨大差异，而与中国存在较多的相似特 征。弗雷雷本人从未来过中国，这一观点完全是基于对东方“神秘性”的想象 与向往，在表达对中国亲近性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对中国形象雾里 看花般的误读。在数百年的交流历程中，中国与巴西不断走近彼此，但仍不可 避免地存在许多信息偏差甚至盲区，这对于持续加强公共外交、提高交往策略 的精准性提出较高要求。步入新时代，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叠加金砖机制 将释放更多的政策红利，中巴两国政府与人民必将书写更多的友好故事，在多 层次、宽领域和新维度的合作对话中实现中巴友谊的世代传承。

鲍 雨：广州市社会科学院城市国际化研究所助理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