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小大使”与公共外交

赵会民

北京市政府外事办公室近年来与日本永旺集团合作开展 “中日小大使”交流活动，探索公共外交工作的思路和方 法。地方外事部门应充分发挥优势和特色，进一步加强统筹、 加大调研和保障力度，使公共外交发挥借助城市平台、统筹各 方资源的优势，为提升我国软实力作出更大贡献。

近年来，世界格局深入调整，我国综合实力和影响力持续上升，但国 际舆论的话语权仍掌握在西方人手中。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如何改善我国际 形象、增强软实力成为我外交工作重要课题。传统的政府间外交在改善公众 形象上具有其局限性，而地方外事部门依托城市形象这一互动平台，发挥地 缘和资源优势，有针对性地面向国外公众开展城市公共外交，具有极高的灵 活性，也易于为国外公众所接受。实践证明，城市交流是开展公共外交的有 效手段，也是值得积极开拓的重要途径。

本文以北京市政府外事办公室近年来与日本永旺集团合作开展的“中 日小大使”交流活动为案例，探索地方外事部门开展公共外交工作的特色和 路径。

“中日小大使”活动建立友谊之桥

自20世纪90年代，北京市外办与日本最大的零售集团、全球500强企 业——永旺集团长期保持了友好合作关系。1993年、1995年和1997年，北京 市与永旺集团环境财团先后三次共同主办了“中日环境问题国际研讨会”。 1998年至2009年，在永旺集团创始人、现名誉会长、永旺环境财团理事长冈 田卓也先生的推动下，该集团环境财团又与北京市合作，在延庆县八达岭长 城沿线先后实施了3期“中日万里长城植树”项目，累计捐资2000余万元人 民币、种植树木达100万株。

2009年5月，为表彰冈田卓也先生为增进中日两国人民的友好交流和对 北京市生态环境建设等作出的贡献，北京市政府授予了冈田卓也先生“北京 市荣誉市民”称号。在“荣誉市民”授奖仪式上，冈田卓也先生向郭金龙市 长表示，为感谢北京市对其工作的肯定，永旺集团1%俱乐部希望与北京市联 合举办“中日小大使”交流活动，连续三年每年由日方全额出资安排40名日 本高中生和40名中国高中生互访一周。 2009年至2011年，共计220位“中日小大使”成功互访，活动取得丰硕 成果。

高级别拜会提升活动层次

2009年，“北京小大使”代表团首次出访日本，日本时任内阁官房副 长官松野赖久即受鸠山由纪夫首相委托接见了代表团。2010年和2011年， “中国小大使”代表团访日期间，连续两年受到了时任日本首相菅直人的接 见。三年来，我驻日大使在使馆为“北京小大使”代表团举行欢迎会已成为 惯例，众多日本政界、商界要员参加，成为我做日方工作的重要平台。三年 来，“日本小大使”代表团访京期间，也受到了高规格接待。北京市领导连 续三年接见代表团。2011年，“日本小大使”在市政府拜会了北京市市长郭 金龙，并在外交部拜会了崔天凯副部长。2010、2011年，日本驻华大使丹羽 宇一郎连续两年在大使官邸为代表团举行欢迎会。

中日双方领导人在上述场合多次对“中日小大使”交流活动给予了充 分肯定和高度评价。菅直人首相接见“北京小大使”代表团时动情地回忆 道，自己青年时期就曾经参与中国共青团中央组织的“千人中日青年交流” 活动，并有幸结识了胡锦涛总书记，留下了深刻印象，青少年交流将为两国 未来友好打下重要基础，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深入互动丰富活动内容

除高层会见外，“中日小大使”互访期间，双方还安排了丰富多彩的 课堂交流，民宿体验，传统文化、环保、科技等学习活动，使两国青少年深 入了解对方的国家和文化，结下了深厚友谊。“小大使”们分别走进对方的 学校和课堂，亲身感受对方国家同龄人的生活，在学校欢迎会上同台表演文 艺节目，一次次将气氛推向高潮。“北京小大使”在日本体验剑道、茶道， 学习和服穿法，亲手制作日本料理，参观食品供应中心，了解了日本快餐的 制作流程和食品卫生的有关规定，对日本文化的认真细致、精益求精留下了 深刻印象。“日本小大使”在北京亲身体验京剧化妆、服饰，欣赏杂技，近 距离接触大熊猫、了解动物保护知识，学习插花、剪纸、包饺子，与垃圾处 理场专家交流环境保护问题，深深为北京传统文化和现代城市完美结合的独 特魅力所感染。

“民宿”是“中日小大使”交流活动的又一亮点。每年互访期间，两 国“小大使”到对方国家的伙伴家中寄宿生活一天，不仅切身体验了彼此的 真实生活，更通过同龄人之间的深入交流建立了深厚友谊。三年来，许多 “小大使”通过此项活动成为了好朋友，长期保持联络沟通，成为了中日友 好的种子。

把握时机增进国民感情

“中日小大使”活动开展三年来，两国关系经历了各种起伏与波折的 考验。北京市外办发挥城市公共外交的优势，使此项活动在关键时刻起到独 特作用，成为中日友好的“润滑剂”和“催化剂”。

2009年、2011年，“北京小大使”出访之前，日本分别出现了“甲型 H1N1流感”疫情和巨大地震灾害引发海啸、核泄漏事故，部分中国民众对 日本的安全产生担忧。北京市外办在严谨细致的调研基础上，认为东京地区 附近是安全的，做出“北京小大使”代表团如期出访的决定，使日方感受到 了患难时刻的真情。“2011北京小大使代表团”是日本地震后第一个到访的 中国青少年代表团，每位“北京小大使”还精心准备了送给灾区孩子的礼物 和向灾区表达慰问的文艺节目。菅直人首相会见代表团时亲手接过这些珍贵 礼物，在40分钟（原定10分钟）的会见过程中一直将其紧握手中。菅直人动 情地说：“我代表灾区的少年儿童，对‘北京小大使’的深情厚谊表示衷心 的感谢。”现场嘉宾无不为之动容。

2010年“日本小大使”来访前，正值中日关系发展受挫、政府间交往 势头减缓，而北京市外办在与中央部门密切沟通的基础上，以服务中央总体 外交为方向，精心安排接待工作，为瑟瑟寒意中的两国关系引来一股暖流。 许多日本同学通过访问改变了对中国的印象，回到日本后，代表团成员清水 桃子同学向北京市外办发来邮件表示：“我的一些同学可能对中国印象不 佳，但我要如实告诉他们，我们在北京的生活有多么精彩！我认为日中两国 青年学生应认真研读两国关系史，且日本政府确实曾对中国人民犯下罪行。 我们对此不能忘记。在21世纪，中日两国应相互合作，这是两国屹立于亚洲 所必须的使命。”

地方政府应发挥优势，推动公共外交工作

青少年交流是公共外交工作的重要形式

三年的“中日小大使”活动充分证明，青少年交流活动因受到较少的 政治因素影响，形式活泼、内容丰富，容易拉近国民感情，受到国民支持， 吸引民众参与，同时，影响面大、辐射面广，往往能够在特殊时期和关键时 刻起到政府间交流不可替代的作用。三年来，“北京小大使”访日期间，不 仅受到了日本民主党政府的高规格接待，同时受到了日本最大在野党——自 民党的高度关注，两党高官多次同时出席我驻日使馆欢迎会，并与“北京小 大使”们亲切交谈。中日青少年交流已超越了政见之争和政党差异，受到日 本政坛各界的广泛关注和重视。

青少年是国家的未来，青少年时期交往形成的印象对人的一生影响重 大。菅直人首相接见“北京小大使”时说，自己当年读大学的时候，认识了 一批中国留学生，结下了深厚友谊。在毕业后的25年里，不论工作多么繁 忙，他都要坚持每年与这些中国老朋友聚会一次。“中日小大使”孕育了两 国世代友好的种子，青少年交往应当成为公共外交工作的重要形式。 广泛挖掘社会资源是公共外交工作的成功关键

区别于传统的“民间外交”，公共外交活动既不是单纯以政府为主 体，也不是完全由民间自行开展，而是在政府主导，把握工作目标、对象、 方式等政策方向的基础上，充分调动社会资源，使其形式更加多样、内容不 断丰富，因而能以更开阔的视野充分挖掘各界资源，以战略眼光选择合作伙 伴，形成各方发挥优势、实现共赢的新型工作模式，从而使公共外交工作拥 有源头活水，生生不息地持续开展下去。

“中日小大使”活动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是北京市长期与日本永旺 集团保持良好合作关系。根据永旺集团惯例，“小大使”活动每年在不同城 市轮换举办。但由于北京市对此项活动高度重视、组织工作出色，使其打破 惯例，与北京市长期合作，并在接待规格和参与人数上不断有所突破。2012 年正值中日邦交正常化40周年，在双方领导人的倡议下，北京市与日本永旺 集团已商定继续开展此项活动，并将两国参与学生扩大至各100人，中方参与 城市除北京外扩大至天津、青岛，作为两国系列纪念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 打造城市形象是公共外交工作的生动平台

公共外交工作的目的是面向外国公众，切实改善国家形象，增强亲和 力，提升美誉度。而国家形象不是抽象的概念，也不能靠生硬的宣传，而是 需要依托具体平台而存在，一个人在某个城市生活的切身体验，往往会成为 他对这个国家印象的重要基础。

在“中日小大使”活动中，北京外事部门发挥自身优势，以树立北京 传统文化和现代气息相结合的良好形象为依托，润物无声地使日本青少年对 中国增加了理解和认同。在日方代表团访京行程设计上，充分协调首都各方 资源，特别突出传统文化学习和同龄人交流的体验性项目，如在中国戏曲学 院试穿京剧服饰、体验京剧化妆，到职业学校学习民间手工艺，请动物园熊 猫馆饲养员讲解动物保护知识等，使公共外交区别于一般的民间交流和旅游 项目，给青少年留下了终生难忘的深刻印象。

赵会民：北京市政府外事办公室主任。

志愿者：拉近中塞友谊的民间使者

王志刚

由共青团沈阳市委选派的援塞拉利昂项目志愿者14人， 他们远离祖国和亲人，奔赴异国他乡，克服重重困难和经 受种种考验，把火热的激情和广博的爱心洒向西非塞拉利 昂，圆满完成了海外志愿服务任务。他们是一群拉近中塞 友谊的民间使者。

2009年10月至2010年10月，沈阳的14名青年志愿者在塞拉利昂首都弗 里敦开展了为期一年的志愿服务。他们在团中央和商务部的指导下，在中国 驻塞拉里昂使馆经商处的大力协助下，在沈阳市委、市政府有关部门的大力 支持下，开展了大量的中文教学、武术教学和医疗服务，赢得了当地政府和 居民的一致赞誉，有效传播了中华文化，促进了中塞交流。 在奉献中实现融入

2009年，按照团中央的安排，共青团沈阳市委承办了中国青年志愿者 海外服务计划——援塞拉利昂志愿服务项目。这是中国首次向塞拉利昂派遣 志愿者，也是团沈阳市委首次选派援外志愿者。该项目通过公开招募、自愿 报名、组织选拔的方式，招募了14名具有一定专长的青年志愿者，赴非开展 汉语教学、武术教学、中医诊疗三方面的志愿服务。

10月29日，经过七起七落的漫长航程，14名志愿者终于站在了非洲西 部国家塞拉利昂的大地上。随着非洲这片大地的神秘面纱在志愿者们面前被 慢慢揭开，他们心目当中郁郁葱葱的森林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这些非洲的典 型符号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百废待兴的渴望和热情友好的表情，为期一 年的志愿服务也就此展开。

志愿者抵塞后，立即进入工作状态。在具体工作岗位落实之前，志愿 者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联系了相关单位和部门开展了大量的志愿服务。其中中 文志愿者在当地的一所公益学校中开展义务的中文教学，当地有200余名普 通居民、公司老板、小商贩、国家公务人员、警察、教师等参加了这个培训 班；武术专业的志愿者也在这所学校的操场上和弗里敦的蓝茉莉海滩坚持每 天开展义务武术教学，吸引了当地大批爱好武术的黑人参与；中医志愿者通 过一段时间的志愿服务已在当地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无论是使馆工作人员、 中资企业人员，还是当地政府官员、市民甚至其他国家使馆工作人员都经常 寻求志愿者的治疗，志愿者针对他们的需求进行了有效治疗。由于当地缺医 少药，且当地居民大都非常贫困，中医志愿者已经成为他们的日常保健医 生。志愿者还在工作之余自发组织开展清洁海滩志愿服务，为当地小学运动 会提供志愿服务等。在具体工作岗位落实后，中文专业的志愿者在弗里敦大 学福拉湾学院（Fourah Bay College of Free Town University）开展中文教学， 武术专业的志愿者在塞拉利昂国家体育场任武术教练，医疗专业的志愿者跟 随中国驻塞拉利昂医疗队工作。工作期间，志愿者以专业的素质和热情的服 务得到了相关工作机构和服务对象的充分肯定。

在艰辛中体会快乐

有一种生活，你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其中的艰辛；有一种艰辛，你没 有体会过就不知道其中的快乐；有一种快乐，你没有拥有过就不知道其中的 享受。志愿者们克服生活条件艰苦、传染病肆虐等诸多困难，在志愿服务中 体会奉献的快乐，在文化交流中体会中非友谊的源远流长。

由于塞拉利昂经济发展极为落后，全球人均GDP排名倒数第二，因此 尽管志愿者工作生活在首都弗里敦，其生活条件还是极为艰苦。弗里敦内战 后市政设施遭到了严重损坏，造成市区经常停水停电，志愿者生活地点处于 弗里敦郊区，该现象就更为严重。最严重的一次是停水1个月。即便当时弗 里敦处于雨季（塞拉利昂的气候特点是半年为旱季，半年为雨季），志愿者 还是经常要接雨水来维持生活用水，旱季时缺水问题就更严重了。停电也很 频繁，尽管驻塞使馆经商处为志愿者驻地配备了发电机，但是因为汽油费很 高，志愿者也舍不得长时间的用其发电，常忍受停电之苦。

14名志愿者大多是90后，在他们的字典里原本没有“一切节省、一切 皆省”生活概念，但是在这一年里他们成长了，也成熟了。他们自己节衣缩 食，还力所能及的帮助当地人度过难关。由于经济发展停滞，弗里敦几乎全部 生活用品都从欧洲进口，其生活用品的价格平均为国内价格的3倍。尤其是食 品价格更为昂贵，蔬菜类价格要达到国内的10倍左右。还有网络、交通等费用 也很高昂。因此，尽管志愿者每天都在精打细算生活费用（他们专门成立了财 务组来管理），但是生活费用还是非常紧张，每月300美元的补助入不敷出， 志愿者还要自己补充经费不足。由于当地卫生条件极差，疟疾、伤寒等传染病 肆虐，先后有12名志愿者感染疟疾和伤寒，有的还反复发作，同时还出现了如 肝病等并发症。尽管如此，志愿者还是克服困难，开展了卓有成效的志愿服务 工作。在生活经费紧张的情况下，志愿者还自发组织为家境非常贫困的邻居阿 布等当地民众先后捐款达一百多万利昂，为当地人义务诊疗及修缮房屋。在玉 树地区发生地震时，他们还通过驻塞使馆为赈灾捐款300美元。

收获中展望未来

中国（沈阳）援助塞拉利昂志愿服务项目之所以能够取得圆满成功， 主要得益于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保障有力。中国（沈阳）援助塞拉利昂志愿 服务项目得到了团中央和商务部的正确指导，中国驻塞拉利昂使馆经商处做 了大量具体细致的工作，驻塞中资企业、中国医疗队等单位给予了大力支 持，团辽宁省委以及沈阳市委、市政府各相关部门高度重视，各级新闻媒体 对援塞志愿者的先进事迹进行了跟踪报道和大力宣传，团沈阳市委在志愿者 回国后为每名志愿者做了细致的健康体检，确保已患病的志愿者能得到有效 治疗，这些都为志愿者圆满完成海外志愿服务任务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和保 障。二是组织得力。团沈阳市委作为援助塞拉利昂志愿服务项目的具体实施 部门，从项目实施开始就迅速制定出工作方案，成立了专门的工作领导机 构，形成了志愿者的招募、选拔、培训、派遣、管理等各个环节的工作程序 与方法，出台了相关的政策保障措施。项目实施期间，保持与志愿者经常性 的沟通和联系，及时解决志愿者的实际困难，确保了志愿者在塞期间安心地 工作和生活，促进了整个项目的顺利开展。三是群策群力。全体援塞志愿者 甘于奉献，任劳任怨，辛勤工作，共同努力，克服困难，开拓创新，把沈阳 青年良好的精神风貌带到了塞拉利昂，把汉语、中医、武术这三样中华文明 的瑰宝展示给了非洲人民，他们已经成为了志愿精神的实践者、中华文化的 传播者和中非友谊的促进者。

援外志愿服务是增进我国和发展中国家友谊、帮助发展中国家发展的 一项重大措施。志愿者在海外志愿服务的实践中，学识和能力得到提高，人 格和品行得到升华。服务对象国广大人民在此过程中更加了解中国人民，更 加喜爱中华文化。海外志愿服务必将成为中国展示国家形象，促进中外文化 交流的重要载体。中国（沈阳）援助塞拉利昂志愿服务项目，是沈阳市第一 次独立承办的专业性志愿者海外服务活动，开创了我市志愿服务海外的先 河，进一步拓展了我市志愿服务事业的发展空间。随着志愿行为逐渐被社会 各阶层广泛认同，志愿服务理念逐步深入人心，志愿服务已经成为青少年和 社会公众服务社会、服务他人、提升自我的一种必然途径。团沈阳市委将及 时总结本次项目的成功经验，加强协调、交流与合作，积极为我市开展海外 志愿服务寻求政策支持，营造浓厚氛围，引导全市广大青年志愿者走出国 门，积极参与海外志愿服务，为我国公共外交事业作出新贡献。

王志刚：共青团沈阳市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