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后德国如何通过文化外交修复国家形象——评《德国外交文化战略研究》
向婧
《德国外交文化战略研究》（徐亮、王卓著，人民日报 出版社，2019年出版）一书解读分析了德国文化外交战略的 基本目标、主要政策、主要手段、核心重点、非核心但典型 的形式以及未来的趋势与障碍。本文重点从基本目标、主要 手段、战略核心、未来方向几个方面对本书进行评介。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德国作为战败国，通过武力手段追逐英法的愿望破 碎，而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作为核心国的主要成员，不仅采用武力政策， 更对外采取精神内化的手段，通过推广德语使被侵略的国家和人民认可德国 “高贵”的统治，然而最终仍然走向失败。两次世界大战的败北、国家自身 的分裂，都向当时的德国政府提出了严峻的拷问：如何修复德国留给欧洲 以及世界“罪人”的形象？如何增强国家与人民的自信，让世界重新接纳德 国？德国政府便以此为外交的基本目标制定外交政策与手段。
《德国外交文化战略研究》一书解读分析了德国文化外交战略的基本目 标、主要政策、主要手段、核心重点、非核心但典型的形式以及未来的趋势 与障碍。在书中应用了文化外交的相关理论，并以大量实例辅以佐证，是一 本对德国文化外交战略进行专门化研究的书籍。此外，作者还在本书末尾提 出了一个检验文化外交成果的公式，兼具理论性、实践性与专业性。
基本目标：修复战后形象、为世界重新接纳
德国文化外交是德国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是德国外交的 核心所在。文化外交手段之所以成为德国整体外交的核心，是由于文化外交 本身的性质与特点存在优势。本书开头就厘清了文化外交的定义、范围与特 点，其中提出四条标准以判断是否为文化外交：第一，是否有明确的外交目 的；第二，实施主体是否是官方或受到支持和鼓励；第三，是否在特殊时间 针对特殊对象；第四，是否通过文化表现形式展开公关活动。在当今全球背 景下，和平与发展是时代的主题，因此军事、经济较量在道义上有着诸多争 议，而文化作为一种软实力则相对柔和，文化外交能够帮助德国展示德国文 化、宣传价值观、提升影响力，这对于二战后的德国而言正是其所亟需的。
《德国外交文化战略研究》中对德国在两次战后的处境与问题进行了分 析，战败打击了德国民众的自信心，同时也使德国在国际声誉和国际形象上 处于劣势状态，其被打上了“罪人”的烙印。因此，使德国重新为世界接纳 是摆在联邦德国和民主德国政府面前最为重要的任务，但军事和经济手段显 然在这一时期无法为其所用，文化外交成为基于此时最佳的选择，德国也试 图通过文化外交塑造一个爱好和平的国际形象。除此以外，随着国家的发展 和国际局势的变化，德国外交文化的目标也有了更多延伸，如服务于国家经 济发展、弘扬德意志文化以及搜集情报预警危机等。
战后德国诚挚的道歉与忏悔得到了许多国家与人民的认可，但仍有人 对德国的发展感到担忧与害怕，德国因此在进行外交时分外小心谨慎，文化 外交这一柔和手段便为德国所用。正如书中所言：“由于文化是德国软实力 的组成部分，因此发展教育事业和科学研究，在世界上争取人心，为德国的 国际形象赢得正能量，还有由于人权外交作为国际道义对人与人关系的制高 点，而和平作为国家和国家关系的制高点，起到了长期浸染、渗透文化外交 对象国民众和政府的作用。”
但爱好和平的国际形象与战争时期德国给欧洲以及世界人民留下的印象 大相径庭，因此采取何种手段直接影响着德国新形象的塑造。
主要手段：以留学教育、德语推广为主要形式
德国将文化外交摆在了国家总体外交的核心地位上，并确立了清晰明确 的文化外交基本目标，且延伸出具体操作性政策，包括文化外交政策的文化 内容以及保障内容，在书中总结为以下五点：一是推广德语；二是宣传德意 志文化；三是尊重世界文化；四是保护文化遗迹，开展文化遗产返还；五是 文化对话。而要实现基本目标、落实以上政策则需要采取切实可行的文化外 交手段，在书中，作者将德国文化外交的具体手段进行了整理，并分为国内 的五种手段，以及涉外的七种具体的活动形态。
国内手段从法律、行政以及经济等各个方面保障了文化外交政策的制定 与落地，这些手段之间互相协作、相辅相成，构成一个系统性的结构以保证 德国文化外交活动的开展。这个系统性结构包括德国文化外交的制定者—— 德国政府（外交部）、身份不敏感的实施者——德国非政府组织；一以贯之 的目标——实现德国国家利益，作者在书中特意提到了政府委托人这一开展 具体文化外交活动的中间机构，指出非政府机构表面上的非政府组织色彩能 够获取人民的信任，但实际上又与政府间是有着经济契约，这种方式在笔者 看来是极具优势的，即对于本身就相对柔和的文化手段而言，套上一层能够 消除不信任的外壳，则更能达到宣传本国文化的外交目的。
在七种涉外活动中，具体的文化外交形态中最为主要的即是建立对外 教育机制，包括留学以及推广德语等方式。随着全球化的不断深入，国际教 育越来越为各国人民所重视与青睐，在异国长期接受当地教育，能够对一个 人产生非常深远的影响。由于德国科技与教育较为发达，教育机制成为了其 文化外交最重要的手段之一，德国也一跃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留学目的国之 一。德国亦建立了多所海外学校，如歌德学院，这些学校在传递德国语言以 及文化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同时，德国还开展了对外文化交流，对外宣传和 展示德国当地影响力甚广的各类艺术展，包括贸易、建筑、摄影、电影等多 个方面。此外，还包括对外销售文化产品、开展国际学术交流、国际志愿者 服务以及组建人际关系网等六种其他形态。
战略核心：文化外交核心机构、核心内容、核心区域、核心领域
所有的战略在制定时，都需要划定实施的核心，有详有略、详略结合方 能成功。在《德国外交文化战略研究》一书中，作者就对德国文化外交所侧 重的核心机构、核心内容、核心区域以及追求的核心领域进行了梳理。
德国文化外交的核心机构首先是德国外交部文化与交流司，这是总领德 国文化外交的政府部门，不仅负责政策制定、经费调节，同时也对文化外交 工作的效果起到总结监督之责。第二个核心机构是歌德学院，其面向全球开 展德语教学与宣传作用，并与国际各方开展文化合作项目，是德国文化外交 最为有力与核心的抓手。最后则是德意志学术交流中心，其主要成员由德国 高等院校组成，是德国留学事务的权威机构，肩负起德国文化外交事业中留 学这一项最为主要的任务。
德国文化外交战略中的核心内容是德语教学、文化交流项目以及评奖活 动三个方面。前两方面在上文中已提及，而评奖活动则是德国文化外交中最 具特色的一方面，评奖内容涉及各个领域与学科，包括设计、电影、科学、 媒体、艺术类、电脑游戏等，如德国柏林电影节、德国工业设计大奖等具有 国际权威的知名奖项。评奖活动这种方式能够切实地吸引国外的顶尖学者、 艺术家、研究人员到访德国，甚至前往德国工作，并且也能与世界各国进行 友好的文化往来。
德国文化外交的核心区域为欧盟国家，主要体现在其针对欧盟国家的经 费预算最多以及文化交流的深度广度最高，对于亚洲国家的文化预算则缓慢 增长。实际上，这也解读了笔者在阅读本书时的一个疑惑，即作为一个亚洲 普通民众，对于德国全方面的文化外交策略则感受不深。
德国文化外交所追求的核心领域即为国家的核心利益。每个国家在进行 国际交往时，都不会放弃的即是本国的国家利益，德国同样以此为宗旨，即 文化外交需绝对维护德国重大的安全利益。同时，在进行文化外交时增加本 国的国际影响力也是许多国家的野心之一，德国也不例外。在国际话语权的 争夺以及国家形象的宣传上，德国首先认为应该发挥德语的作用与影响力， 使话语影响一个社会团体的地位并为其他人所认识。对于战后人人所忌惮的 德国而言，如何寻求与世界各国的对话是较为棘手的问题，因此德国选择了 借助欧盟来进行多边主义的文化外交，以此实现多元共治的总体外交。
除开上述核心内容，书中还提到了两个非典型的文化外交手段，即德 国的档案外交以及医疗信息外交，这两者都是依托于德国本身严谨的性格特 点以及高度发达的科技水平而开展的文化外交手段。档案外交的方式和途径 非常丰富，档案亦常作为国礼出现在领导人会晤中。同时，德国作为世界上 信息资源保管与技术最发达的国家之一，同时也是医疗技术最发达的国家之 一，其医疗信息外交也是文化外交的特色手段之一。
未来方向：充分发挥文化外交的效能
冷战结束后，军事与经济等外交手段的效用减少，文化外交的作用逐渐 凸显，德国也一直致力于运用文化外交消除其他国家民众对自身的误解。然 而，德国的文化外交发展至今也产生了诸多局限，包括与德国本是同根生的 其他欧洲国家之间的隔阂，以及德国自身国力的限制等。
战略传播作为一种极具目的性的公共外交理念，能够帮助国家更有效地 达成外交目的。德国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谨慎小心的态度参与着全球治理，其 在未来如若一直将促进世界各国人民对其的理解作为外交目标，那么文化外 交也依然会是其总体外交的核心，以此更加有效、更加柔和地增进其他国家 对德国以及欧洲国家的认同。因此，德国在二战后以至将来，都将一直充分 发挥文化外交的效用与职能，以服务于国家核心利益。
结语
《德国外交文化战略研究》一书以具备主动性与自觉性的文化外交为主 要理论与切入点，对德国外交战略进行了详实、充分的研究。该书在逻辑与 结构上非常完整，作者对于德国外交的目标与政策进行很宏观的分析，并且 辅以大量案例支撑对德国的外交手段的介绍，以详略得当的方式对德国文化 外交战略的核心进行了梳理，并且从极具宏观批判的视角分析了德国外交战 略的未来发展以及当前阻碍。书中对于一个国家外交战略的分析模式十分值 得借鉴，并且其中所提及的外交成果分析模型也具备一定的实用性，是一部 理论与案例相结合的典型文献，使读者在阅读时不仅能学习理论模型，还能 看到生动又严谨的德国面貌。
向 婧：中国传媒大学硕士研究生。
历史中的美国公共外交——《美国公共外交史论》评价
郑启磊 丁锐
《美国公共外交史论》（胡腾蛟著，世界知识出版社， 2018年出版）一书通过历史视角对美国公共外交的发展脉络 进行系统性梳理，重点对历史发展、研究模式、具体方式方 法等进行了论述。本文从该书作者如何界定公共外交及各相 关概念、美国公共外交历史如何服务国家利益历史、如何理 解美国公共外交运作、美国利用何种形式开展公共外交及其 效果等角度评介此书。
胡腾蛟所著的《美国公共外交史论》，通过历史视角对美国公共外交的 发展脉络进行系统性梳理。重点对历史发展、研究模式、具体方式方法（国 际广播、影视、海外图书和海外展览）等进行了论述。书中每个注释内容丰 富，每个文献精准到位，为研究公共外交提供了“地形图”。
界定公共外交及各相关概念
从多个角度界定公共外交。作者认为，“公共外交是一国政府通过信息 传播与文化交流等手段接触和影响全球公众，促进他们更好地认同项目发起 国的社会、文化、制度、价值与政策，以实现其战略目标和国家利益的一种 外交形式。”对象上强调政府与民众和民众间的互动，重视社会性的影响； 性质上是隐形宣传，兼顾双向交流；目标上重视心理渗透；内容上有意识输 出本国的政治哲学、政治文化和意识形态；手段上包括人员交流、语言教学 等广义上的对外信息传播。
分析比较相近概念。研究公共外交涉及八个相近概念：宣传、信息、心 理战、国际公共关系、国家品牌化、国家形象、国际文化关系、文化外交。 作者追溯各个概念的起源，梳理国内外学者的研究情况，让读者清晰看到各 概念之间的内在联系。同时，作者对研究公共外交需要涉及的各个基础性概 念进行了解释。例如，作者解释了“意识形态”是指已成为国家与政府对外 政策与路线的指导依据的理论原则与思想体系，是文化外交的思想武器。
展示公共外交的发展全貌。作者凭借扎实的文献综述为研究公共外交提 供了融贯东西的研究全貌。在对概念的界定和比较中，作者旁征博引的论据 成为本书一大特色。这些论据或是来自美国政府的官方文件，或是中美学者 在不同时期就不同案例开展的研究。在引述其重要观点的过程中，作者对原 著各信息的描述，可以为我国学者研究美国政治、公共外交和中美关系提供 重要参考。
美国公共外交的历史就是服务国家利益的历史
以早期发展、冷战转型等重要历史节点为研究阶段，作者将不同时期 美国面临的外部环境作为研究侧重点，通过具体案例，回答了公共外交中的 “对谁说”、“说什么”和“怎么说”的问题。
“对谁说”就是服务具体时期的重点人群。公共外交是国家外交整体战 略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聚焦准、服务好外交总体战略的目标是公共外交的自 身属性。从早期富兰克林游说英法诸国，到针对法西斯国家，再到针对苏东 等社会主义国家，最后到针对中东地区，公共外交的对象都和国家利益、外 交政策形成“一一映射”。
“说什么”就是强调意识形态输出。以美国自身利益为出发点，以自 身政策解释和文化宣传为外在表现，借助他国在政治、经济等领域政策的变 化，刻意贬低和打压他国，突出自身价值观的正确性，以实现对自身意识形 态进行实质性输出。
“怎么说”就是用法制化进行推进。以立法形式进行推进，不会因为政 权的更迭而产生变化。从1918年的《谍报法案》开始，作者对涉及公共外交 的各法案进行陈述，清晰展示出各法案所对应的国家行为，其中《史密斯— 蒙特法案》和《富布莱特—海斯法案》两个法案最具现实意义。《史密斯— 蒙特法案》重在强调向海外传播美国的内政外交政策，推动与其他国家开 展教育、艺术和科技交流活动。《富布莱特—海斯法案》是在《富布莱特法 案》基础上发展而来的，重点鼓励和支持教育交流和翻译等工作,并成立了 著名的“富布莱特项目”。
“他者—敌人”的模式有助于理解美国公共外交运作
采用“他者—敌人”的极端方式，构建起认知他国形象的思维范式。所 谓“他者”是用“敌人形象”进行非常消极且带有丑化意味的描述。这种二 元对立的研究模式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和认识美国政府采取的系列行动。
作者从现实主义、自由主义和建构主义等国际关系理论的重要理论出 发，进行结构性溯源。从现实主义的“权力”作为切入点，以“无政府状 态”“权力与权力话语”等为重点，指出在无政府状态中，国家行为体间的 导向是权力争夺，结果就是对国家形象进行“非敌即友”的认知。从自由主 义的“国际机制”出发，结合模糊性特点，分析了美苏两国在意识形态存在 矛盾的必然性。从建构主义的角度，对构建一个“敌人”为维持自身政权合 法性提供变相支持。
“真相战役”是冷战时期美国以信息宣传为主要手段对苏联开展公共 外交活动的整体称呼。由时任负责公共事务的助理国务卿爱德华·巴雷特提 出，后经过杜鲁门的“真相战役”主旨演讲，为世人所了解。其主要目的 是：第一，营造一个对美国领导充满信心、健康的国际环境；第二，全面、 真实而公正地展示美国的图景；第三，表明美国期望和平，但也做好了战争 准备来遏制“侵略”的坚定决心；第四，瓦解苏联国内的官方意识和鼓励其 他地区非共产主义力量的发展，以遏制苏联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这些目 标，为更好地理解美国在不同时期开展公共外交的政治意图提供了参考，可 以帮助我们更清晰地认识美国公共外交政策的本质。
如何具体抹黑苏联，是美国冷战时期公共外交的重要内容。将“独裁 落后”“红色殖民主义”作为苏联国家形象的标签，为开展系列攻击作好铺 垫。作者从“经济落后”“政治压制”“精神迫害”和“流亡者”四个角度 总结了美国抹黑苏联的具体方式。从“惯于玩弄‘和平’攻势”“‘统治’ 东欧”“ 使‘红色中国’沦为‘附庸’”和“‘称霸’世界其他地区”等 四个方面总结了对苏联国际形象进行污蔑的方式。
利用好各种形式开展公共外交
利用国际广播、影视等活动开展公共外交是书中的第三、四、五、六章 的主要内容。作者结合代表性事例，以点面结合的方式让读者更加深入、透 彻地认清美国公共外交的形式和内容。
一是紧密服务外交政策。国际广播电台长期都是直接宣传本国政策的 重要平台。通过对美国之音的考察，可以发现美国任何一个时期公共外交的 中长期目标都是为了获得全球范围内的理解和支持。其先是针对纳粹及其占 领的西欧，开设德、法、意等节目，后又增设汉语普通话和粤语节目。“冷 战”期间，还开设了“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加强对东欧社会主义 国家（主要是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波兰和罗马尼亚）和苏联 的信息影响。在苏联解体后，设立针对中国大陆的“自由亚洲电台”。为解 决个别所谓“棘手”的地区和问题，设立针对古巴的“马蒂电台”、中东的 “萨瓦电台”和伊朗的“法尔达电台”。每个电台的人员、财务支持都会根 据外交政策的变化进行及时调整。
二是用具象方式展示美国。克服空间距离和文化差异，是开展公共外 交需要解决的问题。对此，借助《雨人》《肖申克的救赎》等电影对“美国 梦”“普世价值”等理念进行表述，并穿插“自由”“星条旗”等元素作为 影片进展的重要坐标，在潜移默化中传递美国的价值观。本书第六章“美国 海外展览”，为了塑造“先进的工业”“多样性的文化”和“充满活力的社 会”的国家形象，在各海外展览中，不仅将代表最新科技成果的“西尼格 玛”电影放映机、全尺寸医学“康复室”搬到了现场，甚至在1955年印度新 德里的工业博览会上将高达30英寸的石墨反应模型搬到现场，招募60名具有 物理学背景、精通英语的大学生作为讲解人员，帮助当地民众更加准确地认 识和理解美国核战略。
三是具体执行人员专业多样化。开展公共外交选择有政治学、新闻传 播学和心理学背景的专家是显而易见的，但还需要什么人？目前国内对这方 面的研究相对欠缺。作者在书中对“美国之音”的“特洛伊”心理战计划主 要组成人员作了详细介绍，其中有来自无线电、经济学、历史学领域的专 家。对照当时情况，他们和公共外交活动存在着明显的对应关系：一是无线 电专家解决信号发射、对抗干扰等技术问题；二是心理学家根据听众的心理 活动，制定、调整节目安排；三是经济学家从日常生活细节的点滴中发现计 划经济的弊端，并进行无限放大；四是历史学家对历史进行重新解读，混淆 视听。这一系列操作，让不可告人的目的融入到日常节目之中，让具有不同 信仰、价值观、文化差异的他国公众信服，解决著名记者爱德华·R`·默罗 （Edward Roscoe Murrow，书中作者翻译为爱德华·穆罗）所说的“最后三 英尺”问题。
四是突出重点项目和人群的地位和作用。针对具体事件在特定时期内进 行包装、炒作，尽可能扩大影响面，可以看做是公共外交中的“点”；对特 定人群进行长期影响，以期待在未来取得效果的作为，可以认为是公共外交 的“面”。在“美国海外图书”中，作者专门用一节内容来讲述如何利用苏 联作家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的《日瓦戈医生》，恶意攻击十月革命和诽谤 布尔什维克革命者。在“美国影视”中，作者利用对青少年有巨大影响的动 画电影进行了研究，并引用了学者米高峰对动画电影的评价“美国动画将本 国文化与核心价值观融入影视之中，以轻松愉快的方式，潜移默化的向世界 输出美国的生活方式与文化观念”。
公共外交的效果评价和新发展
开展公共外交效果评估工作，是改进今后工作的重要前提。美国政府 通过开展影响力项目，探求公共外交活动与结果之间的量化关系，从而达到 “推动当地社会的积极变革，提升公共外交项目满意度，改善或增进对美国 的理解，提升对美国的支持率，削弱反美情绪”等目标。美国政府采用使团 跟踪法，通过在线收集重点国家公众相关活动的定性、定量数据，精准核定 其成本与效用。同时，建构绩效评价模型，试图实现“促进理解美国政策与 文化，增进有利于美国的余论，增加美国对世界的影响”的战略目标。 对“后冷战”时期美国在推进“医学外交”“女性外交”和对外援助活 动进行了梳理。作为公共外交活动的新形式，美国重点对埃及、突尼斯和巴 勒斯坦等国家在保留传统活动范围的基础上，加强活动力度，努力开辟塑造 国家形象、意识形态输出和解释政策的新领域，呈现出利用智库等民间组织 的“去中心化”和以更大的力度接触一般性公众的“公众性”等新特点。 最后，作者一针见血地指出美国开展公共外交活动是“表皮”，拿出真 诚的态度和切实有效的做法才是破解当前公共外交困局的根本。
郑启磊：山东省创新战略研究院干部。 丁 锐：山东省创新战略研究院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