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现中国国家和国民新形象的成功实践——广州亚运会在公共外交领域的几个着力点
许瑞生
广州亚运充分利用中国和岭南文化、体育和经济资源禀 赋，转化成公共外交行动力。通过增设非奥运项目、高质量 的专业服务、成功的市场开发、传播亚洲多元文化共享的理 念、办好残运会和拍摄亚运会历史上首部官方纪录电影等一 系列实实在在的公共外交活动，让世界看到了一个多元的中 国文化，看到了一个和平、包容、开放、平等的新形象。
2010年11月，第16届亚运会在广州胜利召开。但广州亚运会经历的绝 对不仅仅是比赛的16天，亚运以及亚残运的背后是广东尤其是广州人民长达 数年的努力。回首广州亚运，这不仅是一场亚洲健儿汇聚羊城，共襄亚洲大 家庭的体育“派对”，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公共外交活动，是亚洲多元文化 交流的激情盛会，是沟通亚洲人民心灵的和谐盛会。亚运会不仅向世界展现 了新广州、新亚运，更是充分展示了中国开放包容、热情友好的新形象，而 广州人民、志愿者、工作人员等等在亚运会中的杰出表现也一展中国当代国 民之风采。
中国人的国际新形象是全方位的，是中国国家实力的崛起，也是中国 国民文明素养的提升，是新文化的繁荣，也是新文明的发轫。广州亚运会虽 然在北京奥运会之后举办，似乎有“黄山归来不看岳”的劣势，但广州亚运 会通过一系列的革新，重塑新广州，创造新生活，让亚洲人民见证了史上最 杰出的亚运，让广州人民分享了亚运带来的一系列发展利好。一个国家的良 好国际形象，不仅来源于其不断上升的国家硬实力，也来源于人民更加体面 和尊严的生活，以广州亚运会为契机所带来的广州大变，广州人最有话语 权。没有什么比老百姓的生活安康和幸福更能体现国家形象。 作为亚运筹办6年间的亲身参与者，我想将亚运会在公共外交领域的一 些故事和理念与大家分享。
荣耀共享，兼容开放
第一方面重要的公共外交活动是增设非奥运项目，传承亚洲传统体育 项目，让更多的亚洲国家共享荣耀，以兼容开放的态度呈现亚洲情怀。 兼容开放是广州的一大特点。在筹办之初，亚组委就明确，要通过比 赛项目设置让更多的亚洲国家获得奖牌，要让那些平时不为世界所关注的体 育小国或在全球体育竞技中不经意的弱势项目也能够一展风采，让世界感知 亚洲各国的体育风情，同时也可激发起更多的亚洲人民关心亚运，关心所在 国运动员的成绩。广州亚运会因而成为历届亚运比赛项目最多的一届，特别 是14个具有亚洲地区特色和群众基础的非北京奥运项目，大大增强了亚运会 的吸引力和趣味性，让亚洲各国各地区运动员更广泛参与和分享本届体育盛 会。其中体育舞蹈、龙舟、轮滑、板球4个大项和棋类中的围棋、象棋2个分 项首次正式进入亚运会。由于很多小型体育项目不为中国观众所了解，我们 还专门组建了推广非奥运体育项目的志愿者，比如推广卡巴迪的志愿者。 除此之外，为了激发亚洲女性参与亚运的热情，为亚洲女运动员提供 展现自我的平台，广州亚运会首次在拳击、卡巴迪、水球、板球、轮滑、龙 舟、围棋和象棋等竞赛大项中设置女子小项。
竞赛项目设置不是为了让中国拿更多金牌，而是让全亚洲都能够展示自 己的特色体育项目，让全亚洲都能够融入到亚运中来，都能够通过亚运推动本 国体育运动的发展。广州亚运会不仅是广州的亚运会，是中国的亚运会，更是 亚洲人的亚运会。对于那些体育小国民众来说，广州亚运会无疑是亲近的，他 们在为祖国选手呐喊的同时，也自觉或不自觉地感受到了中国的大国风范和广 州的开放风采。摒弃狭隘的民族体育金牌观，推动其他国家参与到中国举办的 体育盛事中来，这既弥补了北京奥运会无法设置非奥体育项目的不足，也充分 地发动了一场十分成功的公共外交活动，拉近了亚洲人民同中国的距离。
高质量专业服务
第二方面重要的公共外交活动是以高质量的专业服务，圆满完成广州 亚运会涉及的大量外事任务，服务对象包括各国政要、国际友人、境外媒 体、外国游客等。外事工作的质量直接影响到广州形象和中国形象，在这一 系列涉猎广泛的针对性接待工作和非针对性接待工作中，广州亚运会的工作 人员和志愿者用心、用力、用功，以“快乐担当、引领时尚、追求卓越、共 创精彩”的亚运志愿者精神赢得了海内外人士的普遍称誉。
在亚运会、亚残运会期间，9万名赛会志愿者、50万名城市志愿者和80 多万名社会治安志愿者不辞辛劳、默默奉献，为确保亚运赛事有序进行和城 市正常运转做出了积极贡献。他们生动诠释了“我志愿、我快乐”“我志 愿、我奉献”的志愿服务理念。那些举着大拇指指引牌的志愿者成为了广州 流动的风景线。“大拇指”一代展现了中国当代大学生的志愿精神、奉献精 神和快乐精神。他们不仅在为亚运工作，更用辛劳和快乐感染了无数人。 “大拇指”可以说一度成为中国当代青年的典型形象代言人。
市场开发展现开放风采
第三方面重要的公共外交活动是成功的市场开发，全面展现了中国改 革开放前沿地带和现代市场经济社会的开放风采。比如通过与港台企业的深 度合作，共同展现中国现代市场经济文明形象。我们与香港赛马会合作，授 权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香港赛马会成立合作公司“广州香港马会 赛马训练有限公司”，负责亚运会马术比赛场地的建设投资及赛后运营。此 外，“台湾啤酒”赞助广州亚运会，也开创了台湾岛内企业直接参与在大陆 主办的大型国际性运动会的先例。
1991年，当我们办北京亚运时，国家财政捉襟见肘，那时是勒紧裤腰 带办亚运，是举国募捐办亚运，国家甚至不惜发行国库券和体育彩票来募集 资金积极筹备亚运会，民间也流传顺口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亚运来电 话”。但是20年后，广州亚运会不再要求市民捐款，而是利用体育营销的平 台发挥市场优势，我们的理念是“向市场多挣一分钱，就能少花市民一分 钱。”广州亚运会的赞助商因此破了亚运会纪录。然而广州亚运也借市场手 段让世界感知，中国在现代市场经济领域已经越来越进步，对于那些尚未承 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国家来说，亦是一次较好的观察机会。
和谐亚洲，多元文化共享
第四方面重要的公共外交活动是做足亚洲文化文章，展现中国和谐亚 洲和亚洲多元文化共享的理念。一是开创亚运推广新模式，借助广州作为古 代“丝绸之路”发源地的历史文化背景，沿海、陆上丝绸之路开展“亚洲之 路”宣传推广活动，推广“和谐亚洲”理念。二是在亚运历史上首次与联合 国教科文组织合作，传播亚洲多元文化共享的理念，宣传推介广州亚运，更 共同组织了超过25个国家和地区的优秀艺术家，以各国独特的传统表演艺 术，在亚运会期间上演了一场名为“一千零一夜——里姆斯基·科萨科夫， 但不仅仅是……”的跨文化音乐会。三是发挥亚运民间外交作用，发动出 省、出国旅游的广州市民志愿担任“亚运信使”，代表主办城市向世界各地 发出热烈诚挚的邀请。
办好残运会，关注残疾人，尽显人文主义精神
第五方面重要的公共外交活动是办好亚残运会，关注亚洲残疾人体育 事业。广州亚运、亚残运在亚运历史上首次实现亚运会、亚残运会同时同地 举办，对于推动亚洲残疾人运动事业的发展、提升广州的文明水平，具有十 分重要的积极意义。
为了迎接亚残运会，广州的社区环境、宾馆酒店、城市道路、机场车 站码头、体育场馆等各类公共场所的无障碍设施得到了全面完善和改造。成 千上万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抱着“两个亚运，同样精彩”的办会理念，克 服了亚运后身心的疲惫，以“我们欢聚，我们分享，我们共赢”的激情，向 来自亚洲各国和地区的残疾人运动员敞开了怀抱，让他们进入一个区域巨大 的无障碍世界，感受着中国对残疾人的温暖和爱心。亚洲残奥委会的41个会 员国家和地区派出的2512名运动员参加了本届亚残运会19个项目的比赛，一 次次赢得满堂喝彩。
本届亚残运会得到了社会最大程度的关注，使得世界对亚洲残疾人事 业的认识和关注达到了一个顶峰，从另一个方面展现了中国的人文主义，展 现了广州的现代精神。
史上首部官方纪录电影
第六方面重要的公共外交活动是拍摄了亚运会历史上首部官方纪录电 影《缘聚羊城》。影片从选题上注意中国元素与亚洲元素、传统体育项目与 现代体育项目相结合。跟踪拍摄了中国龙舟队与对手、印度卡巴迪队与广州 推广卡巴迪的志愿者的故事，反映出这两个中国和南亚的传统体育项目在亚 洲传播和流行的情况。伊拉克田径运动员与在广州生活的伊拉克留学生的故 事，记录了战乱中参赛的伊拉克田径队员在广州寻找跑鞋终于在亚运会上摘 得银牌，创造伊拉克近年在国际体育竞赛最好成绩的感人情景。阿联酋马术 选手与香港马会马房经理的经历，记载了中国大陆首次举行有境外马匹参加 的国际马术比赛的过程。哈萨克斯坦举重运动员与成为赛场上配重志愿者的 小运动员的故事，生动诠释了两国运动员友好交流的情形。日本女足与报道 赛事的记者的故事集中体现出奥林匹克的体育精神。这些故事像珍珠项链一 样，把广州亚运会的精心筹备历程、广州城市的人文魅力、“激情、友谊、 欢乐”的主题一一地呈现，生动地阐述了广州亚运会是“多元文化的交流与 融合的平台”的理想追求。
在10月28日至11月2日举行的第29届米兰国际体育电影电视节上，《缘 聚羊城》成为唯一一部本届电影节开幕式电影，赢得了电影节设在全球14个 分站和54个参赛国的一致掌声，最终一举拿下体育与社会类单元的桂冠奖以 及本届电影节最高奖。米兰国际体育电影电视节是唯一获得国际奥委会正式 认可的世界级体育电影电视盛会，被称为“体育界奥斯卡”。电影节主席阿 斯卡尼评价道：《缘聚羊城》不仅是一部电影，也是一首诗，一部艺术作 品。它的风格、内容、传达的信息，从头到尾都紧紧地吸引住了观众。它开 辟了一种新的电影创作方式。评审团一致通过将本届电影节最高奖颁给这部 作品。
可以说，关于广州亚运会在公共外交方面着力的事件还有很多很多。 这是广州亚运充分利用中国和岭南文化、体育和经济资源禀赋，转化成公共 外交行动力的杰出表现。“和谐亚洲，激情盛会”的办会理念并非空洞的口 号，而是通过一系列实实在在的公共外交活动予以体现。这些带有现代文明 意识、带有柔性外交色彩的作为，让世界看到了一个多元的中国文化，看到 了一个和平、包容、开放、平等的新形象。
许瑞生：广东省副省长，曾任广州市副市长，广州亚组委常务副秘书长。
对外传播的南方探索
杨兴锋
在当前公共外交理念方兴未艾之际，如何把新时期的中 国人形象、中国商品形象、中国文化形象以及中国国家形象 和相应的广东形象等给予现代化的传播，是一道新课题。南 方报业传媒集团的经验表明，我们需要从制度上奠定“走出 去”战略，为打造全方位的对外传播新格局提供机制保障； 打破传统外宣“传而不通”“通而不受”的困境，用世界的 语言讲中国的故事；借鉴世界传媒的先进经验，以我为主， 革故鼎新，追求有效、有力、有利、有识、有节的对外传播 模式。
伴随着中国经济政治地位的不断提升，中外各种形式的往来也上升到 了新的层次。广东作为千年商帮所在地，不仅历史上形成的海外华侨数量居 全国第一，而且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和中国参与国际经济竞争的主力 省，30年来尤其是加入世贸组织10年以来，对外经贸和文化交流步入了全新 的阶段。目前，已经形成了海外华侨、赴外留学生、外贸企业、赴外旅游、 在粤留学生、在粤外籍经商人员以及在粤外籍务工人员等具有梯度的广东对 外交往圈。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作为以中共广东省委机关报为龙头组建的传媒集 团，天然地负有向外推介广东的使命。但南方报业又是一家拥有多个全国性 知名报刊和网站的大型传媒集团，在海外华人世界尤其是2000余万名广东籍 海外乡亲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在当前公共外交理念方兴未艾之际，如何遵 循现代传播的特点和规律，科学定位，推动中国和广东的形象营销？如何把 新时期的中国人形象、中国商品形象、中国文化形象以及中国国家形象和相 应的广东形象等给予现代化的传播，是一道新课题。我们愿意就此作开创性 的探索。
作为改革开放前沿地带，作为中国第一侨务大省，我相信广东有实力 也有理由争当中国公共外交事业的领头羊，南方报业更愿意为广东对外交往 提供服务窗口，影响海外华人，树立广东新形象。
从制度上奠定“走出去”战略为打造全方位的对外传播新格局提供机制保障
“走出去”不是为了仅仅在形式上走出去，关键是要对中国尤其广东 的社会发展起到实质性作用。为此，南方报业专门成立了实施“走出去”战 略工作委员会，由我担任主任，集团多位负责人任委员，努力探索、促进大 外宣工作。
外宣不应该仅仅局限于形象宣传，更应当让海外乡亲对中国当下的宏 观、中观和微观的社会改革、经济变革、文化鼎新等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让 他们能够对中国和广东产生息息相关、休戚与共的情怀，发动他们参与到中 国的改革发展事业中来。
我们的第一个探索是2009年，南方日报获得了广东外宣窗口《今日广 东》新闻版的主办权。截止2011年，《今日广东》的出版工作已经取得长足 发展，在美国《侨报》、《加拿大商报》、法国《欧洲时报》、巴西《南美 侨报》和泰国《星暹日报》等海外主流华文报纸同步刊出，覆盖北美、南 美、欧洲三大洲和东南亚地区。2012年，《今日广东》还将在美国南美报业 电视传媒集团旗下12家平面媒体和巴拿马《拉美侨声》刊出。
我们的第二个探索是2010年10月16日，由南方日报海外版和星岛日报 海外版联合编制的《南粤侨情》新闻专版浮出水面，随《星岛日报》全球网 发行，除东南亚，还密集覆盖全球各大洲主要城市的华人社区，影响力巨 大，成为广东“走出去”又一个重要的舆论阵地。
我们正在进行的第三个探索是与在东南亚具广泛影响力的马来西亚第一 大报《星洲日报》初步协商合办《广东商讯》新闻专版，时机成熟便可推出。 我们正在进行的第四个探索是与世界多家华文传媒建立合作关系，借助 他们的发行网络传递南方的声音。一年多来，澳洲的大洋新闻集团、香港的 现代新闻集团、台湾的联合集团、泰国《星暹日报》、巴拿马《拉美侨声》 等纷纷与我们接洽，初步建立供版、供稿等合作关系。2011年9月29日，南 方报业与美国侨报在广州举行战略合作恳谈会，双方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 系，将在合作办报、推进全媒体转型、新闻发言人培训等多个领域开展优势 互补、互利共赢的合作。一些重大项目已有实质性进展。
我们的第五个探索是搭建全介质大外宣网络传播平台，有效利用互联 网实现对外传播的全媒体化。2010年，南方报网已在俄罗斯注册顶级域名， 在俄罗斯开设网站镜像，俄罗斯的华人可以稳定便捷阅览南方报网和集团各 大网站，这种模式可复制，提高了对外传播效果。最近，集团以南方网为龙 头主网，筹建“今日广东海外频道”，有效利用互联网影响世界华人。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南方报业将形成以《今日广东》新闻版为 核心，以《南粤侨情》《广东商讯》等系列专版为骨干，覆盖全球五大洲的 海外版体系，同时，搭建各类型外宣网站，从而构建起全方位、多层次、多 渠道的对外传播新格局。
打破传统外宣“传而不通”“通而不受”的困境用世界的语言讲中国的故事
对外传播关键还是要效果，而不仅仅只看形式。南方报业为什么能够 在海外华文传媒中获得较多的青睐，仍然是在于高度决定影响力、市场决定 传播力。
为了提升影响力和传播力，《今日广东》确立了明确的采编理念：用 世界的语言讲广东的故事。这与赵启正主任“中国需要讲故事”的理念异曲 同工。什么叫世界的语言？也就是说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大力配合并支持 海外合作媒体的需求，尤其是受众的需求。从角色到思维、从内容到形式， 进行全方位转换，为海外目标读者度身定做及时贴心的“资讯大餐”。如果 拿国内办报的思维去国外办报，不仅水土不服，而且可能耗费巨资，却无多 大作用，不过是耗费资财，不可持续。从这个意义上讲，对外传播应当建立 可持续发展的科学传播观。
海外华人是一个拥有庞大人口基数和庞大经济实力的群体，近年来， 还有一些海外华裔领袖逐步走入所在国政治主流圈。对于海外华人的舆论影 响需要中国传媒不断发力，这就需要先行先试，放宽中国主流传媒参与世界 媒体竞争的条件，并予以政策扶持。
跻身世界主流传媒之林，不仅仅要依靠经济实力，还必然依靠新闻品 质。没有新闻品质，没有专业素养，把国内传统办报模式照搬照抄过去，必 然失去海外读者。
没有读者，便没有传播，亦无法开展成规模的公共外交。
借鉴世界传媒的先进经验
以我为主，革故鼎新
树立中国国家形象和国民形象，需要传媒不断学习、借鉴世界传媒的 先进经验，以我为主，革故鼎新，追求有效、有力、有利、有识、有节的对 外传播模式，实现中国主流传媒在海外的和平崛起，为公共外交大局奠定一 定的世界舆论基础。
对外传播的有效化 实施“走出去”战略，不是为了到世界上显摆，不是放一次传媒烟花 就了事，而务必做到传播有效。亦即做到让海外民众走进中国，让海外民众 认知中国，让海外民众理解中国。那种只追求刊登和播放而不顾及效果的传 播方式显然是落后的，公共外交绝对不能走自娱自乐、充其量配合演出的旧 有套路。无效传播耗费国家资财，还可能适得其反，为西方媒体提供妖魔化 中国的素材，总体得不偿失。 对外传播的有力化
有力化是对有效化的提升，对外传播不仅要有效，更要有力。这就要 求对外传播须追求品质、打造品牌。中国传媒毕竟刚刚迈开“走出去”的步 伐，要想扭转后发劣势，就必须站得高、看得远，做到高度、深度、广度三 结合。如何才能有力，如何才能赶超世界传媒先进水平？一要加大投入，二 要放开门槛，三要专业制胜，四要把新闻专业主义和政治家办报有机结合起 来，把对外传播和公共外交精神有机结合起来。 对外传播的有利化
利，是利益的利。很多人把对外传播理解成国家投入，确实对外传播 需要国家投入，但不能仅仅是投入而无产出，国家也不可能一直投入下去。 纯粹依靠国家投入的媒体很难在市场上取胜，也很难赢得读者。这些年来中 国媒体大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走出了媒体市场化的新路子。内宣如此， 外宣亦如此。只有依靠市场，海外民众才能真正买账，才能逐渐从心底里接 受中方的观点和诉求。
对外传播的有识化
所谓有识化，就是要有见识，要有观点，要通过意见场去合理引导海 外舆论。这就要加强对当地社会的研究，有意识地获取并分享与当地有关联 的观点，同时站在中外交往的格局上看待问题，让海外民众不仅了解中国正 在发生的事情，也了解中国政府和中国民间的相关舆情。更为重要的是，媒 体可以有效利用此类公共外交资源，为中国的转型升级集结社会智慧。媒 体的作为，已经不只是“报道者”和“观察者”，更是发展路径的“引领 者”，公共外交的“开拓者”。
对外传播的有节化
所谓有节化，就是要有礼有节，既向海外民众释放善意，也要做到以 我为主，有所为，有所不为，掌握舆论传播的主动权。对外传播既要做到符 合新闻规律，也要做到外交家办报，洞察世界局势，为我国的对外关系创造 一个较好的国际舆论环境，在巩固中国人民老朋友的基础上，也多多发展新 朋友。
杨兴锋：中共广东省委委员，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党委书记、南方日报社社长。
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动因与机制
赵 俊
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是中非关系可持续发展的重要 保障之一，其动因主要包括克服西方政要与媒体在中非关系 上片面或歪曲的立场，应对非洲自身的民主化进程中可能出 现的排华宣传，引导中非关系中某些突发事件的处理。在对 非公共外交机制构建上，应积极发挥中非合作论坛的统筹作 用，以外交部为主要协调者，各国家职能部门平行参与，鼓 励地方政府、学术机构以及在非华侨华人的参与。
新时期中国外交方向与机制中所出现最大的变化之一，就是公共外交 的兴起。当然，这并不是说中国过去就没有公共外交，而是说中国外交在新 时期开始日益重视公共外交，主要体现在中国公共外交机制化建设的启动与 搭建。这一点，尤其反映在中国对非公共外交上。另，这里所说的新时期对 非公共外交，主要是指2000年至今这一阶段，作出这样的一种划分的核心依 据就是2000年中非合作论坛的创设。本文在公共外交框架下，结合中非关系 的现状与潜在的问题来探讨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的主要动因与机制构 建，进而对中国对非公共外交未来的发展路径与核心领域进行初步的分析。
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简短的历史回顾
中国公共外交的研究目前主要侧重于整体性研究，很少涉及到区域或 国别研究，尤其是对非公共外交研究。在讨论新时期内中国对非公共外交之 前，我们有必要从宏观上去理解中非关系的发展进程以及中国对非公共外交 的历史与变迁。
新中国成立后，中非关系的发展与中国自身的历史进程有着紧密的关 联。新中国建国后不久，非洲迎来了反殖民主义的浪潮。中国在力所能及的 条件下，对非洲反殖民主义、争取国家独立的斗争给予了物质与道义上的有 力支持。这种立场一方面是由现实的威胁所决定的，即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 界对中国政治上的压制、经济上的封锁与军事上的围堵；另一方面也是由意 识形态所影响，摆脱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建立一个独立的、在国际社会中 平等的中国成为中国政府国内合法性的重要依据。从现实的战略考虑出发， 毛泽东提出了“三个世界”理论，第三世界成为中国对外政策中的重要战略 回旋地，非洲自然也是第三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领导人及政府在第三 世界划分中所依据的标准如下：一是历史，即西方帝国主义的受害者；二是 文化，即具有非西方性；三是种族，即非白人；四是经济，即总体上欠发 达。第三世界中国家数最多的地区就是非洲大陆，而中国在国际社会中的承 认问题，尤其是对抗西方大国不承认中国问题，需要新独立的、众多非洲国 家的支持。非洲国家独立后，中国对非洲国家建设与发展又给予了大量的经 济援助，其中最为著名的援非项目（对外援助部分起到公共外交的作用，而 且一直以来也是公共外交的主要形态之一）即为坦赞铁路项目，该项目的纪 录片在联合国播出后的影响巨大，对说服那些在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常 任理事国席位问题持游离态度的国家来说，有着极强的说服力。
1964年，周恩来总理访问非洲，广泛地接触非洲社会民众，介绍新中 国的国内经济建设成就和中国对外政策，并公开发表了中国对非援助的八项 原则。20世纪60年代中后期至70年代大部分时间内，中国自身的国内政治进 程决定了中国对外政策的主轴，驻外机构的活动受到国内政治斗争的干扰。 在非公共外交的主要形态为向非洲国家宣传革命，而这一做法在现实中的效 果往往起到相反的作用。
20世纪80、90年代期间，中非关系的发展已经从以政治为主导转变为 以经济合作为主导，当然政治依然是一个重要的维度。需要说明的是，从20 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期间，中非关系以政府为主导，参与主体较为单一，公 共外交活动（在此期间并没有使用公共外交一词，通常的说法是人民外交与 民间交流）主要是通过政府、各驻非使馆来展开的。
概括来说，新中国成立以来至20世纪80年代，中国对非公共外交可以 称之为追求国际承认的公共外交；20世纪80、90年代的对非公共外交开始转 向以“经济合作”的公共外交；21世纪至今的对非公共外交可以称之为中非 关系的可持续性发展与提升中国在非软权力的公共外交。与此同时，自新中 国成立以来至20世纪90年代中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驻外使馆加强与在非华侨华人的联系，由华侨华人向所在非洲国家的社 会公众介绍与宣传新中国；二是对非援助，无论是大型工程修建队，还是援 非教育工作者、医疗队、农业专家、飞行专家等与非洲国家民众、技术受训 人员间的交往；三是文化与艺术交流。以肯尼亚为例，中国帮助肯尼亚培训 的杂技团至今依然在演出，深受肯尼亚及周边国家民众的喜爱，对巩固与促 进中肯关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喀麦隆的情况也与肯尼亚的情况类似，中 国杂技团、武术队、电影对喀麦隆民众了解中国文化、传播中国文化、提升 中国软权力产生了传统政府间外交难以实现的效应。
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的动因
在新时期中非关系迅速发展的背景下，特别是随着中非外交中参与主 体的多元化发展，中非合作关系中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如在非洲的中国企 业与当地国家的工会组织之间的关系问题及部分突发事件等在不断削弱中非 友好关系的基础。在中非合作关系的可持续性发展问题上，中国必须要未雨 绸缪，根据非洲国家与中国互相间的认知与期待，调适对非外交的运行模式 与策略，加强中国对非公共外交就是迫在眉睫的任务。
结合中非关系现实中存在某些负面影响因素，尤其是新时期中非关系 中所潜在的一些问题来分析的话，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的动因主要有以 下几个方面。
第一是克服西方政要与媒体在中非关系上片面或歪曲的立场所带来的 不利。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中非关系的快速发展给西方以巨大刺激， 西方政要、媒体的各种误解与批判应运而生，主要体现在如下几个负面论 调：“新殖民主义论”、“掠夺能源论”、“漠视人权论”、“援助方式危 害论”以及“破坏环境论”等。
第二是应对非洲自身的民主化进程中反对党竞选中可能出现的排华宣 传。非洲很多国家实行多党制，且非洲民主化进程也在不断加快。部分非洲 国家一些党派在政党政治的背景下，在竞选中打出“反华”牌。“反华”牌 仅有的可能基础就是捕捉中非关系中所出现的某些问题，如中国在非企业与 所在国劳工组织、当地工人之间的一些矛盾、突发事件、中国商品质量问题 等。虽然这些问题是国家间经贸合作可能会出现的常态问题，但如果缺乏信 息上的沟通与公共外交框架下的解释，往往会让这些打着“反华”牌的政党 取得一定数量的民意基础。
第三是中非关系中某些突发事件要通过公共外交来消解误会。2009年7 月黑人冲击我国广东某派出所和2010年10月赞比亚枪击案，曾一度成为非洲 媒体的热点，也成为影响中非友好关系的负面事件。突发事件的出现主要的 原因是中非交往过程参与主体的多元化，给中非双方在社会管理上造成极大 的挑战。尤其是中非公民在双方文化理解、宗教认识、法律规范上的了解与 认知程度的不够，极容易造成双方公民在社会融合过程中的矛盾进而有可能 发生突发事件。
从这三个动因上看，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的主要战略目标主要是 为中国在非洲的存在塑造更有利的国际环境，概括地说主要有：第一是加强 中非关系中良好的民意、舆论基础；第二是提升中国在非洲的软实力；第三 是服务于中国外交整体战略需要。
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的机制构建
现有的参与到对非公共外交的国家职能部门有：全国人大外事委员 会、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国务院侨务办公室、外交 部、中联部、文化部、教育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国家广电总局等；半官 方机构包括：中国非洲友好人民友好协会等其他非政府组织等。其中，全国 人大外事委员会为最高级别的国家职能部门，主要职责为提交、审议议案， 相关的调查研究；外交部新闻司公共外交办公室，主要工作为协调外交部内 属机构、外交部与其他部委间的公共外交工作，协调指导各驻外使领馆的公 共外交工作以及外交调研。
这些国家职能部门与机构构成了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的主要参与 主体，并有不同的侧重点，依据公共外交的三个维度与具体内容，我们对中 国对非公共外交的现有渠道及其主要内容进行如下分类。 日常对话与战略沟通
领导人访问非洲国家过程中在访问国家的大学、研讨会、社会公众的 演讲以及与访问国家民众间的交流，此项工作主要由外交部、中联部涉非司 局及设外使领馆负责安排；外交官员就具体事件发布的信息与解释，此项工 作主要由外交部新闻司负责。 中长期的重要机构与个体之间互动
一是政府支持下的学术机构之间的项目合作、文化与媒体交流等。学 术机构之间项目合作主要体现在2010年3月20日正式启动的“中非联合交流 计划”上，在组织机构上依托于中非合作论坛后续行动委员会，具体由外交 部非洲司与财政部来统筹，国内主要非洲研究机构参与。“中非联合交流计 划”是中非合作论坛第四届部长级会议对非合作新八项举措的一项重要内 容，主要支持有关中非关系与非洲发展问题的学术研究、交流活动，包括学 术交流考察互访、开展专题与联合课题研究、举办研讨会、出版研究成果。 此项工作目前主要由外交部非洲司负责。
二是非洲华人华侨既是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的受众，又是中国对非公共 外交主体的组成部分。驻非华侨华人在非洲国家的活动、表现及其与中国所 存在的特殊情结、特殊联系会给中国外交带来可能是政府渠道不易控制或者 是忽视的沟通途径。非洲华侨华人在所在国的经济、政治、文化诸多领域里 的参与已经成为中非交往过程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不但体现在非洲华侨 华人本身在所在国的发展、地位的提升，而且已经影响到中国对非经贸、政 治、军事等领域的外交方向。加强与非洲华侨华人的联系、交流及其涉及到 的公共外交的开展主要由各驻非使领馆、国务院侨务办公室负责。
三是教育援助，包括非洲留学生、交换生项目与孔子学院的汉语教学 与中华文化的传播。目前，中国在非洲17个国家共建立了21所孔子学院及4所 孔子课堂，而在2006年中国在非洲所设立的孔子学院只有6所，从国家汉办在 非洲成立孔子学院的增长速度就可以看出中国近几年来在对非公共外交、提 升国家在非软实力的重视。此项工作主要由教育部（国家汉办）负责。
四是中非媒体交流。主要包括：媒体跨国股份；中国媒体以优厚的条 件向非洲媒体供稿与提供节目，拓展中非在新闻产品制作、传播与营销方面 的合作领域与渠道；举办新闻研讨班。截至2010年6月，国务院新闻办公室 连续举办7届非洲国家政府官员新闻研修班。虽然这种研修班在很大程度上 属于政府间外交，但非洲国家政府官员新闻研修班中的成员除了非洲国家新 闻官员外，还包括非洲国家主流媒体的负责人，尤其是通过研修班让非洲国 家新闻官员与主流媒体负责人更为准确地了解与认识中国，从而间接地让非 洲各国公众准确地了解与认识中国，部分起到对非公共外交的作用。
从中国现有的对非公共外交的制度安排上看，主导中国对非公共外交 机构相对分散，系统性不强，尤其是缺乏核心的领导机构。外交部新闻司下 设的公共外交办公室是目前唯一单独为公共外交而设立的国家职能机构，虽 负责外交部部属机构的公共外交事务（自然也包含对非公共外交事务）以及 部委间的有关公共外交的协调工作，但在机构级别上难以负起公共外交的统 筹规划任务。但就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事务来说，现有的整合框架主要 是中非合作论坛，但平行参与机构的协调工作依然不够充分。
在参与主体上，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依然以国家为主要参与主 体，而非政府组织、人民团体以及在非华侨华人的主动性、参与度及统筹安 排依然不足。在战略目标上以及对非公共外交要实现的目标的轻重缓急上并 不明确。就当下来说，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的三个动因可以视作短期战 略目标序列的重要参照。
应该说中国公共外交体系及机制建设仍然处在探索阶段，对非公共外交 机制构建也仍然处在整合与优化的关键时期。结合现有的中国对非公共外交机 构与渠道，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应积极发挥中非合作论坛的统筹作用，各 国家职能部门平行参与且以外交部为主要协调者，同时积极鼓励地方政府、学 术机构以及在非华侨华人的参与。这样，从中央政府到地方政府再到其他参与 主体可形成相对较为系统的中国对非公共外交机构框架，也可让现有的对非公 共外交构建中的机制更为完善。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地方政府、学术机构在 未来的中国对非公共外交中会起到更为积极的作用。目前中非关系中的一些突 发性事件及累积起来的一些矛盾主要是中国在非机构、公民与非洲当地相关机 构、公民之间的融合与协调出现脱节或困难造成的。以浙江为例，浙江省金华 市贸促会曾组织金华（包括义乌）一些涉非企业参加浙江师范大学中非商学院 的培训班，培训内容涉及到非洲政治、经济、文化、法规等诸多方面。目前， 这一培训项目处于试运行阶段，效果有待检验，但对于一些对非洲缺乏深入了 解的民营企业与赴非工作人员来说，无疑将起到认识非洲、了解非洲的积极作 用，从而也成为新时期中国对非公共外交的一项重要内容。
赵 俊：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