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在非洲的公共外交
夏纪慧
中国公共外交的主要任务是向世界说明中国，促进国际 社会对中国内外政策的了解和理解，其目的是增强中国发展 模式、生活方式、文化价值观对国际社会的亲和力、吸引力 和影响力。中国党和国家领导人高度重视公共外交，身体力 行，外出访问期间通过演讲、接受媒体采访、举行记者会、 与往访国民众交流等各种形式，深入浅出地阐述中国政府在 重大问题上的立场主张，增进国际社会对中国和平发展、互 利共赢、和谐世界等重大战略思想的认识。贾庆林主席的非 洲三国之行，展现了首脑外交中公共外交活动的内容、形式 及成效。
全国政协的对外交往已经成为国家整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 全国政协主席定期对相关国家进行的正式友好访问，为巩固友谊、增进了 解、促进合作、实现双赢发挥了重要作用，特别是通过形式多样的活动，领 导人身体力行地积极开展公共外交活动，取得了很好的成效。2010年3月， 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在应邀对喀麦隆等3个非洲国家进行正式友好访问期 间，积极开展公共外交，展示中国良好形象。 中国与非洲有着传统的友好关系，中非互利合作给非洲谋求真正的经 济独立和发展振兴带来期盼已久的机遇。但是，近年来，西方某些国家利用 媒体优势，散布“中国在非洲威胁论”“新殖民主义论”，企图破坏中非友 好，损害中国的国际形象，干扰我国和平发展所需要的良好外部环境。在这 种背景下，贾主席在出访前和出访期间，就加强对非公共外交工作连续做出 批示，要求利用各种机会和场合，通过演讲、交流和接受媒体采访的方式， 阐述中国对非洲和发展中国家的政策主张，以此取得增信释疑、维护形象、 赢取民心的效果。
在喀麦隆国民议会发表演讲
发表演讲是公共外交的重要手段。贾庆林主席在喀麦隆议会大厦发表 了题为《让中非友谊之花更加绚烂》的演讲。主持人、喀国民议会议长卡瓦 耶是这样介绍的：中国的声音将第一次在这个讲台响起，这一令人激动的事 件将载入两国史册，传于后世。听众包括喀麦隆全体议员、政府内阁成员和 外国驻喀使节约400余人。
用听众能接受的语言，是向世界说明中国的重要方法。贾主席通过对 素有“非洲雄狮”之称的喀麦隆足球队即将赴南非参加世界杯比赛表示真诚 的祝福，以富有亲和力的开场白抓住了听众的心。他从中喀友谊说起，借用 喀麦隆谚语“挚友胜似兄弟”，深情回顾中非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的传统友 谊。他用大量鲜活的事例，宣示了我国对非洲和发展中国家的政策主张，表 达中国支持非洲国家发展的坚定决心。
“在全球跨国投资锐减的情况下，2009年中国对非直接投资同比增长 47%。” “中国支持非洲国家基础设施建设，中国企业在非工程承包的营业额 突破200亿美元。” “迄今为止，中国为非洲援建了900多个项目，向非洲派出1.7万人次 的医疗队员，为２亿人次非洲患者提供了诊疗服务。” “据统计，中非合作对非洲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多年保持在20%以上。” “中国将与非洲国家一道，共同做好3年内为非洲培训两万名各类人才 的工作。” “我们支持非洲国家维护和平稳定、谋求联合自强的努力，愿为非洲 的和平与安全事业和一体化建设做出自己的贡献。” “我们愿同非洲国家进一步加强在贸易、投资、基础设施、农业、能 源、金融、电信等领域的合作，积极落实中国政府作出的向非洲国家提供 100亿美元优惠性质贷款等承诺，帮助非洲国家加快走出国际金融危机的阴 霾，实现经济健康复苏和持续发展。” “在气候变化资金问题上，中国不会和非洲国家争一分钱的援助，并 将尽己所能帮助非洲国家提高应对气候变化挑战的能力”。 贾主席指出，中非合作快速深入发展的“秘诀”是八个字：“平等、 互利、务实、开放”。这正是中非传统友谊“贯四时而不衰，历夷险而益 固”的关键所在。
贾主席的演讲在喀麦隆国家广播电台进行直播，并在5家喀麦隆电视台 的黄金时段播出，覆盖到1800多万喀麦隆人，在喀麦隆形成了热烈而广泛的 社会影响。喀议员塞缪尔·伯克维满怀深情地说：“现在不是喀麦隆国民议 会召集全会的时间。我们这些议员都是为了聆听贾主席的演讲从全国各地赶 来的，目的是要把中国的声音传递给我们所在区域的人们。”曾担任喀麦隆 驻华大使达19年之久的艾迪安表示，非中人民一直风雨同舟，患难与共。非 中之间的务实合作，堪称典范，“中国宣布的新举措是让人欢呼雀跃的好消 息。事实证明，中国是一个言出必行的国家，中国人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民 族”。他衷心祝愿非中合作像非洲大陆一种名为“昨天今天明天”的奇异花 朵那样，芬芳吐艳，生生不息。
关注这次演讲的还有喀麦隆以外的非洲人民。乍得驻喀麦隆大使努贾 姆老认为：“演讲虽然发生在喀麦隆，但这是一次事关整个非洲的演讲，是 中国对非洲政策的一次重要宣示”。贾主席的演讲让他坚信，强大的中国将 更有力地推动非洲的全面发展。
与民众进行面对面交流
国之交在于民之亲。贾主席在喀麦隆参观体育馆、孔子学院时，主动 与当地民众进行交流，倾听他们的意见和感受，回应他们的关切和期待，气 氛轻松友好，场面热烈感人。
贾主席在被当地人民亲切地称为“中国体育馆”的雅温得多功能体育 馆内，观看了乒乓球运动员、武术运动员的表演后，来到运动员当中。贾主 席弯下腰去问一名穿着粉红练功服的当地小女孩：“小姑娘，几岁了？” “８岁”，梳着小辫的玛塞尔·美兰有点腼腆地回答。贾主席接着问“学武 术几年了？”“３年”。贾主席又问：“你的教练是中国人吗？”美兰答： “我是跟喀麦隆老师学的，但我老师的老师是中国人。”原来，美兰的父亲 雷奥是喀麦隆全国武术协会联合会技术指导。他是通过练习功夫逐渐认识了 中国文化，并发现它与喀麦隆文化有很多相通之处。他说：“我以为，要认 识中国，不应只关注中国的经济发展，也要学习伟大的中华文明” 。 在雅温得享誉非洲的孔子学院阶梯教室里，贾主席观看了学生们表演 的精彩节目。无论是女青年演唱的中国歌曲，还是男青年的太极拳和书法表 演都令我们仿佛置身于中国的某个校园。在一群女生用汉语表演以欢迎贾主 席到访为内容的《春天的故事》诗朗诵后，贾主席登上舞台，与学生们亲切 交流，对学生们称赞道：“你们的表演非常好。你们唱歌、跳舞、表演武 术、展示书法，淋漓尽致地表现了中国文化。”“谢谢贾主席”，同学们用 流利的汉语回答。贾主席问学生：“中喀友谊万古长青。你们能听懂吗？” “中喀友谊万古长青”，同学们一字一顿地重复，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 悦和兴奋，接着又异口同声地跟着贾主席说“我们都是兄弟姐妹，我们亲如 一家。”让人深深感受到中喀文化的和谐相融，中喀人民亲如一家。 贾主席还亲切慰问了孔子学院的中国教师和志愿者。他说：“你们来 到喀麦隆从事汉语教学，传播中国文化，是中喀友谊的使者。希望你们发 扬中国青年甘于奉献的精神，珍惜在喀的时光和经历，珍惜中喀人民的深 情厚谊，积极促进中非友谊。”临离开阶梯教室时，贾主席向在场的400 多名学生挥手致意：“希望你们好好学习汉语，为中国和喀麦隆的友好交 流做出贡献！”
接受记者采访，说明中国政策
访问期间，贾主席先后接受了喀麦隆国家广播电视台、《喀麦隆论坛 报》、南非公共电视台、南非《商报》等多家当地主流媒体的采访，就双边 关系、中非合作等话题全面总结了访问的丰硕成果，并对双边关系和中非友 好关系进行了展望。
关于中非关系，贾主席向记者们表示，巩固和发展同非洲国家的友好 合作关系是中国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的重要内容，也是中国的长期战略 方针。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非洲作为发展中国家最集中的大陆，共 同肩负着加快自身发展、维护发展中国家整体利益、应对全球性挑战和推动 国际关系民主化的历史重任。
当南非《商报》记者问到关于外界认为中国对非洲的投入只是想攫取 非洲资源和能源，其做法与西方殖民主义并无不同的问题时，贾主席就势介 绍了我国对非政策。他说，非洲长期遭受殖民统治，最了解什么是殖民主 义。中国人民同非洲人民有着相同的历史遭遇，长期以来双方在争取民族解 放、维护国家主权和尊严、建设国家的事业中相互同情并相互支持，在平等 互利基础上开展合作。中国从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非洲国家，对非援助不 附加政治条件，并把加强同非洲国家的团结合作和实现共同发展作为对非政 策的出发点和着眼点。
关于中非能源合作，贾主席告诉记者这是中非广泛合作领域的一部 分，但并不是全部，更不是中国对非政策的出发点。中国从非洲进口的石油 仅占非洲出口的13%，在非洲石油领域的投资不到全球的1/16，远不及欧洲 和美国。中非能源资源合作互补性强，完全遵循市场准则和国际惯例，是互 利共赢的，有利于非洲国家把资源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造福当地人民。贾 主席用中方投资的谦比希冶炼厂为实例予以说明。2009年10月该厂竣工投 产。该项目总投资3.29亿美元，设计年产15万吨粗铜。投产后不仅增加了赞 比亚铜矿品出口的附加值，还为当地创造了600多个就业机会，通过其先进 技术和示范效应带动了赞比亚铜冶炼行业的升级。
有机会对贾主席进行采访的非洲记者表示，中国领导人能够直接面对 媒体并回答提问，这令他们感到意外。同时，中国领导人对问题的解答，的 确使他们增加了对中国情况及对非政策的具体认识，填补了他们信息来源不 全面的空缺，有助于他们今后的对华报道。
人民政协在公共外交领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作为由社会各界代表 人士组成的国家最高协商咨询机构，既有国家的支持和背景，又能代表广大 民众，可以成为开展公共外交的主体。其中，政协主席作为国家领导人，在 出访期间向外国议员和政府官员发表演讲，深入民众中面对面地交流，面向 媒体说明中国对外政策，是卓有成效的公共外交活动。
夏纪慧：本刊编委，全国政协办公厅外事局局长。
21世纪论坛：政协公共外交的大舞台——专访全国政协副秘书长王胜洪
柯银斌
21世纪论坛2010年会议即将在北京召开。本刊编辑部副 主任柯银斌专门采访了全国政协副秘书长、21世纪论坛2010 年会议组委会副秘书长王胜洪。
柯银斌：谢谢王副秘书长接受《公共外交季刊》的采访。首先，请简 要介绍一下21世纪论坛的情况与宗旨。
王胜洪：21世纪论坛是由全国政协发起并举办的国际性论坛，始于八 届全国政协，每届（五年）举办一次。21世纪论坛是人民政协开展多边交 往、促进国际合作的舞台，是实践公共外交、展示中国特色民主政治的窗 口。其宗旨是围绕世界发展的大趋势和全人类共同关心的重要问题，邀请 中外知名人士和专家学者开展研讨，以增进了解，加深友谊，促进合作。
柯银斌：今年的会议即将召开，请您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王胜洪：21世纪论坛2010年会议将于9月6日至8日在北京国际饭店会议 中心举行，主题是“新形势、新挑战、新理念——探索合作共赢之路”。初 步日程安排是： 9月6日晚，论坛组委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欢迎宴会。 9月7日上午，举行论坛会议开幕会。中国国家领导人和6位外国前政要 将发表演讲。 9月7日下午，在三个会场同时举行第一、二、三专题的研讨会。 9月8日上午，在三个会场同时举行第四、五、六专题的研讨会。 9月8日下午，举行论坛会议闭幕会。
柯银斌：21世纪论坛2010年会议选择“新形势、新挑战、新理念—— 探索合作共赢之路”作为主题，有何考虑？
王胜洪：21世纪论坛已分别于1996年、2000年、2005年举办了三次。 1996年论坛会议的主题是“展望21世纪的亚洲与中国”，2000年的主题是 “经济全球化——亚洲与中国”、2005年的主题是“可持续发展——中国与 世界”。中外知名人士和专家学者云集北京，围绕会议主题纵论天下，受到 国内外高度关注，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反响。 今年论坛会议的主题是“新形势、新挑战、新理念——探索合作共赢 之路”。这个主题是与当今国内国际形势密切相关的，是关心人类前途和命 运的人们深切思考、深入反思、积极探索的一个课题。我们知道，当今世界 正处在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时期，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同 时，国际金融危机影响仍在持续，发展不平衡更加突出，全球性问题进一步 显现，给世界经济全面复苏和长远发展带来严峻挑战。为了有效应对国际金 融危机，国际社会应携手合作，探寻合作共赢之路。
柯银斌：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如何展开这个主题呢？ 王胜洪：为了使论坛会议的研讨更加深入、更具针对性，本次会议在 主题之下设立了6个专题，分别是“合作应对挑战、实现绿色增长”，“气 候变化与新能源”，“科技引领可持续发展”，“社会保障——新挑战、新 机遇、新发展”，“对话、合作、共赢——中国与世界”以及“亚洲社会对 话与经社理事会和类似组织的作用”。上述专题分别由全国政协经济委员 会、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教科文卫体委员会、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外事委 员会和中国经济社会理事会承办。
柯银斌：你亲历了从1996年至今的历次论坛会议，而且是本届论坛会 议组委会副秘书长，再请介绍一下21世纪论坛有什么特点？ 王胜洪：21世纪论坛以高层次、学术性为特点，致力于宏观、跨学科 的研讨，不讨论各国、各学科内部和相互之间的具体问题或特定的争议问 题；论坛提倡围绕主题畅所欲言，求同存异，互相尊重，不强求一致，以尊 重事实、崇尚理性的科学态度进行研究与探讨，通过与会者平等、自由、客 观、理性、务实的交流，增进相互了解与合作，为缔造一个和平与繁荣的新 世纪做出有益的贡献。 21世纪论坛的高层次直接体现在党和国家领导人对历次论坛会议的重 视和参与。1996年首届论坛的会议名誉主席是时任全国政协主席的李瑞环同 志，他主持了开幕式、欢迎宴会，并会见了与会者。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同 志会见了外方与会者，时任国务院总理李鹏同志出席开幕式并发表演讲。论 坛2000年会议由会议名誉主席李瑞环同志主持开幕式、欢迎宴会，并会见与 会者。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会见了外方与会者，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出席 开幕式并发表演讲。论坛2005年会议上，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任会议名誉主 席，主持开幕式、欢迎宴会，并会见与会者。国家主席胡锦涛给会议发来贺 信，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出席开幕式并发表演讲。 21世纪论坛2010年会议请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任组委会名誉主席，全 国政协副主席王刚任组委会主席，全国政协副主席兼秘书长钱运录和全国政 协副主席万钢任组委会副主席。关注21世纪论坛的媒体朋友还将会在会议召 开时进一步发现有关党和国家领导人与21世纪论坛2010年会议的相关新闻。
柯银斌：本刊是中国第一本公共外交专门刊物，你认为21世纪论坛对 中国公共外交的意义和作用何在？
王胜洪：21世纪论坛历次会议本身就是公共外交的重要舞台。今年的 会议也将为大家带来一场公共外交的盛筵。 一方面，论坛邀请国内外重要人士和知名学者参与各项会议活动，他 们都是开展公共外交的重量级人物。 另一方面，论坛的主题、专题设置和组织安排上分别体现了公共外 交的目的、内容和形式。 今年会议的主题不仅与当今国内国际形势密切相关，而且，中国正与 国际社会一道关心人类前途和命运，正在进行深切思考、深入反思、积极探 索。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大国愿意推动国际社会携手合作、探寻合作共赢之 路。而这正是公共外交的目的。 本次论坛会议设的6个专题，都具有向世界说明中国、帮助世界理解中 国的公共外交意义。以外事委员会承办的第六专题为例，“对话、合作、共 赢——中国与世界”的题目既紧扣整个论坛会议的主题，又蕴含着公共外交 的议题。这个专题将分两节进行讨论，第一节是“中国的发展与世界”，其 目的是通过论坛这个平台积极向世界说明中国，帮助世界了解中国，增进世 界对中国的理解和认同。第二节是“全球治理与国际合作”，突出了当前形 势下加强与深化国际合作的重要性，体现了中国是国际社会中负责任且积极 推动合作的大国。该专题邀请的外方发言嘉宾来自欧美发达国家、发展中大 国和亚洲邻国。中方发言嘉宾专业背景丰富，研究的领域和所在的地域均与 外方嘉宾联系紧密，非常有利于中外交流和沟通。 论坛各专题会议主持人的设置也考虑了增进中外交流的因素，既有中 方的主持人，又邀请了外国嘉宾。如第六专题的两位主持人，一位是新加坡 巡回大使、法学教授许通美，另一位是组委会秘书长、外事委员会主任赵启 正先生。这种积极开放和平等交流正是公共外交最为有效的形式之一。 柯银斌：目前，21世纪论坛2010年会议的筹备工作进展如何？你对本 次论坛会议有何预期？
王胜洪：目前21世纪论坛2010年会议筹备工作已基本就绪。本次论坛 邀请了世界著名的政治家和国内外知名专家学者与会，有6位外国前政要将 出席会议并在开幕会上演讲，他们是：尼日利亚前总统奥巴桑乔、欧盟委员 会前主席普罗迪、澳大利亚前总理霍华德、俄罗斯前总理普里马科夫、德国 前总理施罗德和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将有来自25个国家和地区、7个国际 组织的43位专家学者作为嘉宾参与6个专题的研讨。与会专家中既有发达国 家的代表，也有不少发展中国家的代表，特别是新兴国家，如俄罗斯、印度 和巴西的代表，有广泛的代表性。中方参会者包括全国政协领导、论坛组委 会成员、全国政协各专门委员会委员及国内知名专家学者等约120人。会议 还将邀请中国各民主党派中央、国家机关有关部门负责人，地方政协、港澳 台侨代表，外国驻华使节等出席开幕式。 从目前我们收到的大会论文看，本次论坛会议的研讨将聚焦国际社会 共同关注的热点问题。比如：世界经济形势预测，欧元区改革，贸易不平衡 与金融海啸，全球化与产业转移，应对气候变化，科技创新与国际合作，社 会对话新理念等等。各专题会议还专门安排了听众与发言嘉宾互动交流的时 间，我们预期气氛会非常热烈。 除了论坛安排的正式活动外，届时的会外活动也会丰富多彩。参加论 坛的部分来宾将与相关专业领域的中国同行开展交流活动，部分来宾会后还 将赴上海参观世博会。 我们希望在21世纪论坛会议上既能听到可资借鉴的建设性意见，又能 对一些共同关注的问题有所回答，还要表明我国推动国际社会同舟共济全面 战胜经济危机，着眼全局努力改善全球治理结构的主张。我们期待本次论坛 会议开得热烈、活泼、富有成果，向世界表明：中国的发展是和平的发展、 开放的发展、合作的发展、共赢的发展、可持续的发展。
柯银斌：本刊编辑部副主任，察哈尔学会秘书长。
全国政协外委会代表团在日本的公共外交
戴 路
2010年元月，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代表团访问日本。在 有限的时间内，代表团成员访问了日本国会议员、政府官 员、大学和企业，就广泛的话题，在轻松的氛围中，实现了 深入的交流，真正体现了公共外交的特点和优势，加深了中 日之间的了解和互信。
新春伊始，我有幸跟随赵启正主任所率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代表团访 问日本。这是在日本新政府上台不久后，为促进两国议会、经贸、人文等方 面沟通和交流的一次公共外交之旅。外委会代表团人数不多，但人员组成多 样、涉及领域宽泛，有外交官、工商企业家、政府官员还有教育界人士等， 这既体现了政协委员的特点，又是从事公共外交活动最为合适的主体。尽管 时间短，日程紧，但我感觉这次访问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真正体现了公共 外交的特点和优势：用轻松的话语谈论严肃的话题，用广泛的交流做深入的 探讨。
不寻常的开场
抵日的当天，我们在东京会见了日本外务省副大臣福山哲郎，晚上在 外务省参加了政务官西村智奈美的宴请。自从哥本哈根会议后，中国的减排 目标和环保举措受到一些西方人士的曲解和诟病，这其中也包括日本的一些 官员和民众，这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中国的国际形象。在会见中，大家讨论 的一个共同话题，就是如何让彼此相互了解，增信释疑。福山年轻而充满朝 气，个子不高，敦厚稳重的做派，这与我印象中的日本政界人士的形象相去 甚远。启正主任带着惯有的微笑说，《京都议定书》是国际合作应对气候变 化的典范。它以日本古都命名，日本应为此感到骄傲，不能因此后退，这对 日本有里程碑的意义。我们要共同维护它，保护它。福山有些措手不及，可 能之前没想到一开始就谈气候变化问题，他说，中国对环保问题，尤其是二 氧化碳排放做出了巨大努力，但国际社会对中国在环保问题上还存有消极印 象，希望中国加大对外宣传力度，让国际社会更加了解中国。福山还表示， 日本愿通过向中国提供最先进的节能环保技术来实现与中国共享发展成果。 政务官西村是新泻人。见到西村，不由一惊，她不太像一个典型的日 本女官员。时尚的套装，高挑的身材，清新淡雅。
西村见识过沙尘暴的威力，她说：我的故乡新泻县能感受到来自中国 的沙尘暴，每次沙尘暴来袭，家里晒的衣服还有车上都是沙土。环保问题不 能只依靠中国，这需要各国共同合作解决。启正主任顺势而为，他说，由此 可见，中日一衣带水，唇齿相依，合作共赢才是大利。代表团其他成员还阐 述了中国代表团在哥本哈根会议上维护《京都议定书》和发展中国家利益的 事实，驳斥一些西方媒体颠倒是非，混淆视听的不实之词，并对中日在节 能、环保、绿色经济等领域的共同合作交换了意见。
吃完晚饭，我问启正主任，平日里双边正式会见开始都是严肃而凝重 的双边关系、政经议题，为何您开门见山轻松地和他们谈环保？启正主任笑 笑说，我们这次是公共外交，首先谈加强两国环保领域合作，一则时下中国 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态度被一些国家误读，借此机会表明中国政府在环保领 域的立场和主张，向他们说明中国；二来借此展示我们此访是公共外交而非 政府外交，不用拘泥于严肃的政治话题，这样才能让他们淡化政治色彩、畅 所欲言，达到此访的目的。
对话东京
接下来两天里，我们在东京先后拜访了日本众议院议长横路孝弘、前 首相福田康夫、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委员长田中直纪、自民党总裁谷垣祯一等 一批日本政界人士。同时，代表团还广泛接触了日媒体、教育及工商界人 士。日朝野及各界人士在接触中均着重对中日关系、中美关系及日本政局走 势等问题与代表团进行深入探讨。而我们也利用各种机会，以公共外交的形 式及时帮助他们更好地了解中国和中日关系。
启正主任在担任上海浦东新区管委会主任和国务院新闻办主任期间，曾 与这些人多次会面。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尽管有些老朋友很多年未曾谋 面，但彼此友情依旧，相敬如宾。会谈中，启正主任坦率地对他们说，中日地 理相近，文化相通，不要因为小问题影响大问题。日本是世界舞台很重要的国 家，中国也是重要的国家，双方深感责任重大。启正主任还用盆栽和庭栽的形 象比喻来说明中日关系。他说，中日比邻而望，推开窗就应看到彼此的笑脸， 这样双方才有愉快感、和谐感。中日关系目前就像盆栽，需要双方不断浇水、 施肥，稍有疏忽就会受伤、枯萎。我们希望中日关系能从盆栽移到院子里变为 庭栽，只要土壤适宜，即使风吹雨打，也不影响它的茁壮成长。
前首相福田康夫在会见时，对“中国模式”颇有感慨。他说，中国经 济发展越来越快，在国际上已形成“中国模式”。日本也经历过经济高速发 展时期，总结了很多经验和教训，如环境污染，人口老龄化、社会保障体系 不完善等。日本目前面临的这些问题也是中国将来发展所要面对的，希望中 国能借鉴和吸取日本的经验和教训，取得更大的成功。福田康夫特别强调， 日中经济合作没有问题，主要是在政治互信及军事透明度等方面还存有疑 虑。现在中国经济实力日益增强，日本感觉中国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站在旁 边。日本有句话，“强壮的人如果拥有宝剑就会更可怕”，意思近似中文的 “如虎添翼”。对此，代表团成员纷纷表示，尽管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一 定成绩，但还不能将此说成是“中国模式”，说是“中国案例”更贴切。中 国人口众多，人均GDP在世界的排名靠后，在产业结构、高科技水平等方面 与日本等发达国家相比还有较大差距。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只是根据本国国情 制定的发展道路，自己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更不会向世界其他国家输 出自己的发展方式。
启正主任最后说，多年前，他从田中角荣前首相的《日本列岛改造 论》里学习到日本国内建设和改革的很多新颖想法，这对中国过去的改革开 放和城市化建设也有帮助。在新时期，希望中日双方能在各领域互学互鉴， 共创互利共赢的局面。
针对民主党新生力量对中日关系发展历程了解不多的情况，启正主任 和前驻泰国大使张九桓还以亲身经历讲述了中日关系发展的曲折历程。他们 说，“饮水不忘挖井人”，中日关系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能忘记两国老一辈 政治家们做出的巨大贡献，双方应坚持“以史为鉴，面向未来”，为新时期 中日关系的发展增添新的活力。日方各界人士纷纷表示赞同，都强调保持中 日友好关系的重要性，应本着正视历史、面向未来的态度积极发展双边关 系，加强合作和交流。众议长横路孝弘说，严冬已逝，春天将至，希望全国 政协代表团此访能带回春天般温暖的成果。
有个细节，非常有趣。在东京期间，我们同时会见自民党和民主党议 员，日方议员礼节性问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结果启正主任从一堆 泛黄的卡片中抽出一张，晃晃说，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10年前，在北京的 人民大会堂，您随中日青年交流代表团访华时我们就见过。一张卡片让对方 惊叹之余也很自然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从而使会谈更加亲近、深刻。我当 时就想，恐怕启正主任自己也没想到十年前记录在案的惊鸿一瞥会带来十年 后的侃侃而谈吧。
立命馆和绿色前线堺
立命馆大学和绿色前线堺，一个是日本著名的私立大学，一个是夏普 公司设在大阪的工厂。立命馆大学，其校名取自中国古代思想家孟子名言 “修身以立命”，体现了学校办学的目标。不仅学校的“学而馆”“清心 馆”“恒心馆”等教学楼名源于儒家典籍，而且在2005年成立的“立命馆孔 子学院”，也是全日本第一所孔子学院。立命馆大学真正被国人广为熟知的 还是2007年温家宝总理对日本进行“融冰之旅”时，与立命馆大学的学生一 起打棒球，温总理因此在日本赢得了“35号球员”的雅号。
启正主任在任国新办主任时曾赠予该校一尊孟子像。两千多年前的孟 子曾说，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愿两国能以史为鉴、 面向未来，做知心挚友。这次我们见到了被安放在校史馆的正中间的这尊孟 子像。校长川口清史介绍，这尊孟子像之于立命馆大学，就像岚山之于日本 一样，是中日两国人民友谊的最好见证。代表团还向立命馆大学赠送了100 册启正主任撰写的日文版《浦东奇迹》一书。川口校长表示，浦东开发在日 本是广为人知的，但是开放的细节并不了然。他会将《浦东奇迹》推荐给师 生们，以了解中国改革开放的奋斗历程和辉煌成就。他还说，本校从中国 来的夏刚教授推荐了赵启正主任的另一本书《在同一世界——面对外国人 的101题》。这本书有助于日本人了解国家间的文化差异，他们将翻译成日 文，在立命馆大学作为教学用书。来自同济大学的蔡建国教授还细问了孔子 学院目前的教学情况，并就今后进一步加大中日学术交流与合作等话题进行 了探讨。
夏普公司是第一个在上海浦东新区开设工厂的外资企业。此次我们到 访的绿色前线堺联合企业群是夏普公司液晶面板和太阳能面板的生产基地。 绿色前线堺所着重强调的是环保效应。夏普公司町田胜彦会长介绍 说：夏普现已达到了生产过程中排放的二氧化碳与节能产品节约的二氧化碳 排放量的平衡，实现了“成为地球变暖零负荷企业”的目标。希望夏普在节 能环保方面的成功经验和技术能为夏普在中国寻找到新的发展思路和增长 点。此外，町田会长还答应将参加由全国政协举办的“21世纪论坛”，向中 国介绍绿色科技进展情况。
代表团成员韩方明是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副主任，也是年轻的工商企 业家。他在参观考察完夏普公司后写下一段感受：“日本企业的高新技术和 环保理念确实是一流的，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但同时我们也要注意到目前 一些日本企业自身也遭遇发展瓶颈，须进行技术革新和战略转移。我们在引 进高新技术的同时也要防止国内出现一哄而上争抢项目的现象，避免出现产 能过剩。”记得今年全国“两会”上，胡锦涛总书记就当前国际经济环境下 企业“走出去”战略强调了两句话：一要抓住机遇、积极作为，二要趋利避 害、防范风险。中国的企业正凭借自强不息的精神和坚持不懈的努力实现着 这一目标。
跨党派的会见
对京都的纯粹和孤傲我是早有耳闻，京都人看不起东京人，自认为京 都才是最能代表日本文化和风情的。在京都人心中，日本的国都永远是脚下 的这片千年故土。它身在现代居然没有车马之喧，街道旁嫣然的樱花映衬着 脚下斑驳古老的铺路石，这种街道别处也有，却没有它纯粹。这座纯粹的古 都依山伴水，宛如现代都市中一处千年庭院。
就在这座古都，隐居着一位日本政坛重量级的资深人士——著名政治 家、前自民党议员、曾任官房长官的野中广务。这次启正主任专程到京都 看望了这位相识十多年而多年未见的老友，他们不由得回忆起当年在启正 主任访日时一起平息日本媒体炒作“沈阳领事馆事件”的往事。这次俩人 一见面就直奔主题，又一次深度交流开拓中日关系的方方面面。临别时， 野中先生率各位日本友人沿小街送出好远，才互道珍重，惜惜而别。更没 有想到的是，民主党议员，外务省副大臣福山哲郎特意从东京赶来主动要求 参加野中先生宴请启正主任的活动。他说：一是因为我前两天和启正主任的 谈话意犹未尽，一些问题想在当面交流；二来我也觉得中日友好不分党派， 不论是民主党还是自民党，都应该将中日友好关系薪火相传。我很明白在日 中关系严峻的时刻，赵主任和野中先生都为此做了很多贡献，作为年轻议 员，我需要学习这段历史。我抱着这样的想法，从东京赶过来参加这次宴 请。我问过野中先生，我能不能来参加？他和蔼的说，当然可以。我没想 到，觉得很感动。
野中先生听罢对此也表示赞许，他说：当福山副外相打电话来询问我 可不可以参加找启正主任的晚宴时，我说当然可以。虽然我们属于不同党 派，但在对中日友好这个问题上没有党派之分。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日本外务省官员轻声对我说，你们的到访实现了 跨党派的会见，这在日本是极罕见的事例。
野中先生站起来动情的说：“去年4次访问中国，主要是去南京看大屠 杀纪念馆。愿意到新纪念馆看史料展示。这些展示体现了日中友好关系，与 第一次展示相比，我深受感动。我访问东北时，看到存在战争的伤痕。我 想，每个日本人都应该了解这段战争，现在中日战争已经过去64年了，可还 存留着遗孤、遗留生化武器等问题，我们应该牢记战争带给彼此的创伤，中 日应该世代友好。”“对，应该世代友好！”大家齐声答应，将杯中的酒一 饮而尽。
离别时，野中先生率全体日方人员站在餐馆门口，一直挥手送别， 久久不愿离去。我们都知道，这挥不去的不仅是异国朋友们的友谊， 还有中日两国世代友好的信念。路旁的樱花树开始吐出了绿芽，春天的脚 步临近了，它带给我们的除了充满生机的绿色，还有这绿色象征的和平和 友谊。
戴 路：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科员。
地方政协开展公共外交的积极尝试
徐海清
随着改革的深入、开放的扩大，上海市政协根据政协 特点，凭借政协优势，成立了“对外友好委员会”，不断 拓展上海市政协对外交流的渠道和领域，从而有利于改善 投资软环境，提升城市竞争力，推进上海国际化大都市建 设的进程。
半个多世纪来，特别是改革开放30余年来，人民政协的多层次、多渠 道的对外友好交往活动日见活跃，在增进同各国人民的相互了解和交流合作 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在为我国现代化建设争取良好的国际环境和周边环 境、反对战争、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方面发挥了独特的作用。当下的形势 是：一方面，抛弃了以意识形态划线的外交模式的中国，正在继续积极寻求 同包括西方发达国家在内的世界上所有国家发展友好合作关系，寻求共同利 益的交汇点，中国的外交空间越来越大，任务越来越重；另一方面，冷战结 束以来，世界范围内的公共外交越来越活跃，其作用越来越明显，全球性的 特征越来越突出。作为中国国家整体外交重要组成部分的公共外交，无疑也 相应地有了更宽广的用武之地。人民政协作为最广泛的统一战线组织，人才 荟萃、位置超脱、联系广泛，在参与公共外交方面具有优势。
做好人民政协的对外交往工作，对于展示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成就，介 绍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让世界了解中国，广交海外 朋友，为我国现代化建设服务，具有重要的作用。从现状看，相对而言，人 民政协在开展公共外交活动的过程中，全国委员会强于地方委员会。因此， 对地方政协开展公共外交活动做进一步研究，在实践上做进一步拓展，是十 分必要的。
近两年，特别是2009年，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致力于推动人民政协的 公共外交活动，在理论探讨和实践活动两个方面，都取得了新的进展和成 效。由于外交主要是国家、中央政府层面上的事务，与此对应，政协的公共 外交活动自然首先、主要是由政协全国委员会来承担，这是毫无疑义的。同 时，随着改革的深入、开放的扩大，一部分地区（如沿海、边疆地区、特 区、新区），一些大城市，尤其是特大型城市，正在努力构建国际化大都 市、“世界城市”，各种涉外事务日益增多。这些地方的政协需要根据具体 情况，积极主动地开展公共外交活动，并努力使这些活动朝着增强创新意识 和制度化方向提升，这也是值得鼓励的。
2003年，按照政协章程规定和适应上海对外开放的形势，十届上海市 政协成立了“对外友好委员会”，这在政协地方委员会中属率先之举。以委 员会为主体，积极探索开展了多种多样的对外交流活动，有效地建立起与世 界各国和地区的友好关系和交流渠道，取得了良好的成效。
几年来，上海市政协对外友好委员会不断拓展政协对外交流的渠道和 领域。除参加全国政协的出访和接待全国政协邀请来沪访问的各国代表团 外，还参与了上海重要团队出访和接待多个国家的议会领导人、外国友好人 士，以及组团出访考察和参与上海友好城市交往等各项活动；此外，还承办 了“经社理事会及类似组织国际协会管委会上海会议”，主办了“中国国际 金融论坛”。 如果说，凡此种种大致上还属于对政协开展对外交流活动优 良传统的弘扬和光大的话，那么，作为地方政协一个专委会，把在本地工 作、生活的外国人作为公共外交对象的一系列做法，则不能不让人有耳目一 新之感。
一是以通报会的形式，每年向外国驻沪总领馆官员介绍中国共产党领 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以及政协依章履职情况。2008年12月21日， 贾庆林主席视察上海市政协，在谈到“履行职能很有创意”时指出，对外友 好委员会的这个宣传介绍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们要加强这项工作。
二是召开“本市旅游行业外籍人士座谈会”，听取上海星级酒店外籍 高管关于在客源减少背景下调整酒店内卫星电视基准费率的建议，同时请 市旅游局领导介绍该局正在与有关部门积极磋商降低星级酒店经营成本的 情况。
三是组成课题组，开展“进一步改善外籍人士生活工作环境”课题调 研。先后听取市政府有关部门介绍情况，分别召开驻沪外商代表、外国驻沪 领事馆官员、外籍华人座谈会，参与视察涉外学校等。听取他们对本市经济 社会发展的意见建议。在调研的基础上，形成市政协主席会议建议案《关于 上海改善外籍人士生活工作环境的若干建议》。
四是会同上海市外商投资企业协会及部分外资企业驻沪机构，在外籍 商务人士中对上海生活环境的评价进行了一次问卷调查。 在上海的外籍商务人士中，有一部分骨干在上海已居留多年，乃至已 在沪安家，这些外籍人士已具有一定的“移民”性质。因此，了解在上海的 外籍人士对上海生活环境的评价，有利于政府部门从一个新的视角和标准， 来分析判断上海国际化大都市建设的成就和不足，以利于进一步改善投资环 境，提升城市“软实力”，提高上海的国际竞争力。 问卷将外籍人士在沪的生活状况分为城市环境、社会环境、服务业、 交通、文体休闲、教育、通讯、宗教等10类37个项目，进行满意度的评价， 并请他们提出具体的意见和建议。
外籍人士对这样的问卷调查响应踊跃，共收回问卷335份。受访者多 为中青年，50岁以下占74%；在沪居留时间平均为4.2年，最长的为30年， 10年以上的占10%，80%与家属共居；72%不同程度地会中文，29%能讲流利 的汉语。
根据调查的结果，委员会提出了若干建议，包括加强与外籍人士的信 息沟通、扶持外语传媒发展、提高涉外单位工作人员的外语和跨文化交流的 水平、发挥外商驻沪机构的作用及对外籍人士社团组织有序开放等。 笔者以为，这项问卷调查的可圈可点之处有二：一是对调查对象的身 份定性——没有把他们当作单纯的外国人，而是视为“新上海人”的组成部 分。从政协日常工作的角度看，这项调查扩大了社情民意工作的对象，把这 部分“准市民”纳入了“民”的范围；从公共外交的角度看，则是政协作为 政府外交部门以外的部门、政协委员作为社会精英，与民间的一个特殊群体 通过直接交流，获取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二是调查并没有停留在获取信息 的层面上，而是在汇总数据的基础上，通过召开商会人士、委员和专家座谈 会，形成了调研报告，建言献策，为政府部门努力营造对外来文化和外籍人 士具有较大包容性和融合性的氛围，改善投资软环境和提升城市竞争力做出 了贡献。
上海市政协对外友好委员会上述这些做法，把优良传统和时代特点结 合起来，体现了“在继承中发展，在开拓中前进”的创新意识。上海市政协 在公共外交方面创新之举，是上海改革开放进程的产物之一，不妨说是应运 而生；反过来，这一创新之举，又将给上海建设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 运“四个中心”和国际化大都市的伟大事业注入了活力。
徐海清：政协上海市委员会委员、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副主任，《文汇报》高 级编辑。
西方议会在公共外交中的四种角色
周庆安
议会作为国家政治体制中的一个重要机构，在公共外交 中发挥着积极的作用。从公共外交政策的立法制定到成立专 门公共外交的机构，再到参与公共外交活动的决策和拨款， 甚至自身也从事着公共外交活动的实施，议会的四种角色在 公共外交全程中得以体现。提升我国人大、政协的公共外交 话语权，通过立法机构进一步推行公共外交，是我国总体外 交新的工作方向。
无论是在公共外交的传统定义中，还是在“9·11事件”之后公共外 交再度复兴的热潮中，议会作为国家政治体制中的一个重要机构，都被认 为应该发挥积极的作用。尤其是在目前公共外交投入比较大的西方国家， 议会从公共外交政策的制定开始，到评估公共外交的效果，全程参与了公 共外交工作。
从根本上说，议会在公共外交中的作用，其实是一个国家政治机构多 种面孔、多个声音、一种目标的体现。而基于议会不同的地位和角色，他们 在公共外交中扮演的角色也有许多不同之处。近年来，在美国政府责任办公 室（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简称GAO）的报告中，议会的角 色被反复提及。这个机构主要是关注、研究和评估美国在全球几乎所有正在 开展和即将开始的行动。2009年，在奥巴马上任伊始，GAO评估了当前美国 最重要的13项工作，其中排在第五位的是“提升美国的海外形象”。GAO同 时敦促奥巴马政府和第111届国会：要通过公共外交改变美国形象，就不能 仅仅只靠国务院的努力，需要五角大楼，美国前外交官组成的公共外交委员 会（Public Diplomacy Council）等的共同努力。而这其中，国会应当发挥 必要的协调和推进作用。
然而议会的作用远不止协调推进。从根本上说，议会在公共外交中的 作用是全程的。议会机构、议会成员、议会渠道都是公共外交的元素。但是 如果我们分析和归纳以美国、英国和法国为代表的主要西方国家，我们会发 现，在议会层面上，公共外交工作的比例和分量甚至超越了传统外交工作。 一方面是因为传统外交有一定的专业性，需要专业部门来完成；另一方面是 议会的群体在对外工作中，既针对对象国议会，也针对对象国的民众。而我 们长期谈到“议会外交”其中有很多工作实际上也是公共外交涵盖的范畴。 2010年3月，马特·阿姆斯特朗（Matt Armstrong）在其相关的论文中，也 专门对议会的公共外交作用进行了阐释。他认为，多年来美国国会在公共外 交中拥有的权力，甚至超过了具体的实施部门。
从根本上说，西方一些国家的议会在公共外交工作中的主要内容包括 四个方面。
首先，立法是议会参与公共外交的重要活动。确定一个国家公共外交 活动的法律依据，并且为公共外交提供必要的法律保障，这是不少西方国家 议会在公共外交中明显的作用。在美国的公共外交历史上，曾经通过立法的 形式，对公共外交的范围进行过限定。我们现在看到的1948年史密斯—穆特 法案，就是当时通过参议院立法确认的。这之后，包括美国之音在内的对外 宣传机构，都被规定不得在国内落地播放。就在最近，2009年2月4日，美国 第111届国会提出了H.R909号议案，专门针对外交工作中的公共环节，其中 具体要求在世界各地向公众加大投放宣传美国文化、社会、价值观和历史的 电影。
议会在公共外交活动中的立法，能够确保公共外交决策中议会的话语 权。公共外交是一个需要多个部门协调完成的工作。立法环节是主导，能够 最有效地使公共外交成为有法律法规依据的对外活动。议会通过这个环节， 体现了民众选出来的代表，有权力决定公共外交活动的方式和方法。这本身 对于民众来说，是一种公共外交的教育；对于国家来说，则提供了民意的支 持和保障。
其次，不少国家的议会在公共外交活动中，往往成立专门的机构，担 当顾问和指导的作用。在美、英、法等国的议会中，都有这样的机构。比如 英国有专门的英国理事会（British Council），美国2007年成立了专门的 公共外交顾问委员会。美国的这一顾问委员会由国会议员、国务院官员组 成。作为一个联席会议机构，每一位人选都经过总统确认。这个顾问委员会 不仅仅是顾问而已，他们不定期地召开相关的研讨会，并且出台相应的年度 评估报告对公共外交工作进行评估。这个公共外交顾问委员会定期要向参众 两院的外交政策委员会报告具体的工作执行情况，并且接受参众两院外交政 策委员会的指导。
议会中的公共外交顾问机构，能够建立在超越部门的层面上，更多地 关注公共外交的政策制定、方向选择和战略导向。同时，这也使得议会多了 一个渠道，直接观察和参与到公共外交活动中。比如在911事件之后，不少 美国议员到各个智库中发表演讲，或者参与公共外交的论坛活动，介绍观 点，征求意见。这些智库的意见，很多都从年度的GAO报告或者后来公共外 交顾问委员会的报告中体现出来，比如著名的“Changing Mind, Winning Peace.”
再次，参与公共外交活动的决策和拨款工作。我们最为熟悉的海外学 者交流计划——美国“富布莱特”学者计划，其缘起就是美国参议员富布莱 特倡导的。这个由政府资助的国际教育交流项目开始于1946年，它通过50个 负责机构在155个国家和地区运作，已有超过29.4万的学者、教育者、研究 生和专业人士参与交流。目前年度拨款都以国会为主。例如2009财政年度， 美国国会为富布莱特计划投入拨款为2.349 亿美元。由于国会在公共外交的 部分项目上有拨款裁定权，美国国务院和各个机构的公共外交活动，都要经 过国会游说和审定这一关。这也使得，2008财年美国在公共外交方面的预算 投入为358亿美元。当然，也有一些国家的公共外交拨款是通过外交部门实 现的，比如2002年，法国用于对外文化交流活动的总经费高达13.5亿欧元， 其中80%来自于外交部，8.2%来自于教育部，旅游部和文化部分别居第三和 第四位。但是这些预算，都要经过国会的预算审查。
议会通过拨款的方式，其实不仅仅是给公共外交提供经费。更重要的 是，在公共外交这个工作中，得到议会的支持，就有可能得到民众更加广泛 的支持。西方一些国家议会成员比起政府公务员来说，有更多的机会接触选 区的民众，他们带动了民众的对外交流热情。这些预算的解释、辩论，其实 本身也是一种重要的公共外交教育。
最后，议会本身也是公共外交活动的主要实施者。议会实施公共外交 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从议员出外访问，到邀请各个相关领域的人士访问本 国，甚至出席听证会，本身都能够成为公共外交的重要舞台。值得关注的 是，目前不少国家的议会有专门的交流和访问计划，甚至会从对象国邀请农 民到本国和民众进行交流，也会在涉及其他国家或者他国企业的听证活动中 提请外国企业法人出席。这些年来，这种在议会层面上形成的交流日渐增 加。议会成员虽然不是职业外交官，但是在国际关系的人权、宗教等各种方 面有较大的舆论影响力。议会作为大众媒体非常关注的立法机关，其本身的 态度和报告，也有很重要的公共外交成分。回顾我国的外交工作，近年来总 有不少国家议会的报告或者法案严重伤害了我国民众的感情，同时更在国际 舆论中形成了对我国形象的负面看法。这些年来我国常常遭遇到的人权、贸 易、宗教非难，其实有很多都是在西方国家的议会形成的。这些报告或者议 案，虽然在行动上本身的杀伤力不大，但是在舆论上能够主导国际看法。有 些议员在访问其他国家的时候，利用公开演讲和访问学校、议员、平民区的 机会，宣扬本国理念，甚至通过提供援助贷款等方法，影响对象国民众对本 国的看法。这些行为都符合公共外交的界定。
当然，西方国家议会在公共外交活动中的角色和非政府组织或者外交 部门都不一样。一个国家的议会，并非一个专门的公共外交机构，议会内部 也会有观点的分歧和党派的区别。但是一个议会仍然代表着国家利益。无论 内部的争论多么激烈，但是在对外交流中，仍然以自身的价值观、政策和文 化作为交流对话手段。
周庆安：本刊编委兼编辑部副主任，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研究员、公 共外交研究室主任。